看張揚這麼說,宗翎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但是這話也沒法接,不由也陷入了沉默。
宗翎栩看著宗翎翰和張揚的對答,心裡也不泛起了漣漪。她大學畢業後,一直在世紀集團任職,期間還在職讀了MBA。上學的時候,她的精力放在學習上,工作了之後,精力放在工作上,眼看就要26了,竟然沒有真正談過戀愛。從中學到現在,追她的人能組成一個加強連,但是她卻從未有過心動的感覺。
而張揚的輕輕嘆息,一句“我還能和她在一起嗎”,配合憂傷的口吻,燈光下線條硬朗的臉龐,卻產生了一種錚錚淙淙、鐵骨柔情的感覺,不由讓她心中一動。
三人各懷心事,不久後便結束了飯局。
“地皮的事兒保持聯絡,互通有無。”分別是,張揚對宗翎栩說道。
回去後,張揚給沈知魚打了個電話,說了說想查的這件事兒。
“這種普通的行賄受賄,違法競拍,一般都是由檢察院去查。上次讓你去臥底,查山州市市長平安,不僅僅是因為平安本身的級別,還因為要透過平安追查後臺,以及關聯的更大的案件。”沈知魚說道:“不過,你練練手也好,畢竟是一件打擊貪贓枉法的正事兒。”
“那好,我需要注意什麼嗎?”
“這件事兒沒有切實的證據,基本都是你合理的猜測,所以調查時不宜公開,收集好證據交給我,我再聯絡山州紀委和檢察院。”沈知魚說道。
“好。寒假快到了,別忘了你答應過丁薇薇,寒假的時候,要和我一起去燕京,請我們倆吃喝玩樂。”
“放心吧,忘不了。調查過程需要我幫什麼忙,隨時聯絡我。對了,劉剛昨天還唸叨你呢,你也可以找他幫忙。”沈知魚說完,便掛了電話。
接著,張揚就聯絡了劉剛。劉剛答應得十分痛快,“上次二虎的事兒多虧了你,你的事兒就是我的事兒。”
“事不宜遲,我今天吃西餐沒吃飽,不如咱倆出來聚聚,喝點兒小酒,吃點兒烤串,當面聊聊。”張揚說道。
劉剛痛快地答應了。
劉剛雖然自稱司機,但實際上是天機集團調查公司的一名老調查員,沈知魚也十分信任他。因為駕駛技術和身手過硬,所以有些需要車的特殊行動的時候,劉剛就兼任司機,所以他才說自己是唯一的司機。可不是麼,司機裡唯一的調查員,調查員裡唯一的司機。
“土地拍賣方面的貓膩很多,但是如果有人想貪贓枉法,一般會有三招。”劉剛說道。
根據劉剛的介紹,土地要掛牌競拍,看起來是所有人都能看到,誰都可以公開競拍,但是貪官汙吏們卻仍舊可以實行暗箱操作。
“第一招,設條件,比如有些土地,規定要在拍賣5天內與被拆遷人搭乘協議,但是有的開發商提前得到訊息,早就和被拆遷人達成了協議,後來的人想競拍,根本沒機會了。”
“第二招,打時間差。比如競拍要求掛牌三天就交齊保證金,但是實際釋出訊息,卻在節假日之前下班的一個小時內,等上班了,時間過了,而提前做工作的開發商早就交上了。”
“第三招,陪標費。看似好幾家在競爭拍賣,但是隻有一家準備好的,其他的都是陪同而已,到時並不舉牌,拍下地的開發商給參與競拍的剩餘幾家費用,號稱陪標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