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喬安,你那裡什麼情況,”而電話的另一頭,單單的聲音模模糊糊的從掉落在地上的手機通話裡傳來。
然而陳喬安早已無心去理會了。
“陳老師,我來收拾吧,”方婷跑上前,同樣也蹲了下來,想去幫陳喬安,還順帶看了一眼陳喬安,灑了半盒的盒子還握在手裡,保持著她一進來時候的那個姿勢,半蹲著,楞在原地,眼神裡的慌亂,不言而喻,但方婷莫名的肯定,絕對不是因為這個打翻了東西的失誤,那又會是什麼?
那個被她叫做“陳老師”的二十七歲年輕女孩,被所有人稱作一聲“老師”的女孩。她才二十七歲,大學畢業開始工作也不過兩到三年,卻總有著異於同齡忍的成熟與氣場,冷豔高貴,禁慾系的美人,獲得的成就也算是很令人羨慕與佩服了。
方婷一進來跟著作為助理負責的化妝師有三個,其中陳喬安無疑是她最為佩服的一個人,從樣貌,從氣質,從專業,到人品,都是令人認可與服氣的,她永遠都是精緻的,驕傲的,從容的,站在那裡是那樣的美好。
陳喬安笑得時候,眼睛裡好像能夠看到星星,不笑的時候,又有一股獨特的憂鬱感,很悲傷。
陳喬安只要站在那裡,只要出現在人前,就是優雅的,驕傲的,也有人很多圈內人開玩笑說,有一種感覺叫陳喬安給人的感覺,或壓抑,或甜蜜,或悲傷,或喜樂,或特殊,或平凡,只要她眼神所到之處,你就莫名的跟著一起被吸引。
陳喬安她,很少有失態的時候,也很少有慌亂的時候。
這樣的慌亂,這樣的不知所措,陳喬安倒還是第一次,至少是方婷所知道的第一次。
她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手機,是因為那個電話嗎?
陳喬安應該是注意到了有人看向自己的探究性眼神,努力的恢復了正常狀態,抬頭給了方婷一個表示還OK的眼神,然後放下東西站了起來,讓方婷一個人收拾。
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另一邊,電話那頭單單的聲音還是斷斷續續,模模糊糊的傳到了陳喬安的耳朵裡。
陳喬安靠在化妝臺的一角,用一隻手撐在身後,看著地上的手機,又看了看和鏡子裡的自己,又轉而繼續盯著地上的手機亮著的通話介面的螢幕。
她是說程南,對嗎?
她剛才是提到了程南,是嗎?
她說程南現在在她邊上,真的嗎?
單單不會騙她,但有時候會捉弄她,可無論如何,單單都不會拿程南哄騙她,因為沒有其他人比單單更懂得,程南這個人,程南這個名字,給陳喬安帶來的意義與影響了,以及那愛而不得的悲傷。
“陳喬安,總有一天,你會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愛而不得,跌落谷底的滋味!”
錢媛媛的話,還猶在耳邊,一次次的響起。
或許,這就是報應。
或許,這就是缺憾。
陳喬安突然扯了扯嘴角,輕輕的笑出了聲,但更多的是自嘲。
陳喬安,你愛而不得,陳喬安,你眾叛親離,陳喬安,你不過是個可憐人,沒人要沒人愛的可憐蟲。
呵!陳喬安,不過是一個名字,就讓你慌亂無措,你真是沒用,十足十的垃圾,怨不得別人說你犯賤。
——玻璃水杯下你的眼睛裡倒映出的是誰的影子?
——是那個叫程南的人。
陳喬安定了定神,走了幾步,彎腰撿起了地上的手機,放到了耳朵邊,平靜的說了句,“我有事,先掛了,”然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一系列動作,依舊乾脆利落。
陳喬安緊緊的握著手機的手,全是滿滿的汗,暴露了陳喬安內心的不平靜。
再一次回到這個化妝間的方婷很明顯的能夠感受的到,陳喬安整個人都在發抖,嘴唇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