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棠把頭點的十分堅定,嘴上應承著:“阿母卜卦的能力師叔你是知道的。她說我們會在行路中遇到的紫衣少年,給我們造成性命之憂。如今我們一晚遇到兩個穿紫衣的,可見阿母給我斷腸草是有多明智。”
成乙沉思,在周饒國紫色乃帝王之色。尋常百姓是不能穿的。
這裡雖是高兮境內,卻與周饒邊境近在咫尺,此地百姓對紫衣也避諱。
能穿紫衣者非富即貴。
師妹此卦,甚好。
想到這兒,他語帶驕傲地說了下去。
“我師妹這種卜卦的能力自小就格外靈驗。還記得那次......危機,差點令藥王宗覆滅。幸好她提前卜卦,才有了後來......藥王宗的一番景象。”
少棠敏銳發現成乙的話裡似乎刻意隱瞞了什麼,說得磕磕巴巴,而且跑題了。
還未來得及提醒他,外面的謝迎刃倒是按捺不住開了腔:“師父,說重點。”
成乙仙遊的神思及時被徒弟拉了回來,他撩開車簾對著多嘴的徒弟吼了句“專心駕車”,便被車外撲面的風雨給逼回車內。
連累的少棠都跟著淋了雨。
似乎良心發現,成乙麻利的從車座下方掏出自己的蓑衣扔了出去:“再穿一件,別凍著。”
被砸懵的謝迎刃,莫名覺得眼眶發脹。
喃喃道:“師父待我真好。”
成乙回憶著他給老者把脈的情景,唏噓一聲道:“如果沒猜錯,那對祖孫應是東察族要追殺的人。”
“東察族?”少棠隱隱記起在第一世,這個民族是個特殊的存在。專門潛伏於各國皇宮、高官府中,收集情報,伺機而動。
七年後的那場浩劫據說就與東察族有關。
“師叔是如何看出來的?”她問。
成乙瞥她一眼,有些得意的說道:“江湖經驗。”
少棠撇撇嘴。
她可是聽阿母說過,這位成乙師叔很少在江湖走動,聲名不顯。所以才被藥王宗派來接人。哪來的江湖經驗,完全唬自己是個小孩子什麼也不懂罷了。
不過這樣也好。“小孩子”就是她的保護色。她早就打算好,以後混藥王宗,她的人設就是紈絝子弟中的傻白甜。
成乙不知少棠心中腹誹,繼續說道:“從老者脈象及面色來看,他中的毒是巫禁,東察族特有的毒藥。只有東察族族人才會中此毒。”
“這種毒不發作時便是補藥,強筋健體,增進功力。可是一旦族人犯了錯,只要體內吸入了另一種叫兀香的毒,巫禁便由補藥變成毒藥,很難救治。是東察族懲罰叛族之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