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魯瞪著銅鈴般的雙眼,正用力撕咬著手中的野牛前腿骨,肉汁四溢,他一邊大嚼一邊不懷好意地盯著身邊的女奴。
這是一個獸人和叢林女妖的混血女奴,只有這種女奴的體魄不會被食人魔不知疲倦的繁衍慾望折磨致死,重要的是在男性食人魔眼裡,她們遠比那些強壯粗魯的女性食人魔要好看。
所有的事情都是相對的,所謂好看也不例外。
撒魯是這片食人魔領地的首領,他高大魁梧,天生的石化肌膚,可謂是刀槍不入,加上他在食人魔中算得上拔群的智商,在決鬥中殺死上任首領後,他就接管了整個領地,殘暴統治了數年。
尤其是在那個神秘的黑袍人出現之後,他的統治力就得到了更大的提升,說得上是牢不可破。
黑袍人賦予他更強壯的體魄和力量,但他一想到那雙毫無生氣的,閃著鬼火一般的眼睛,他就發自內心地感到恐懼。
食人魔是天生邪惡的生物,但這絲毫不影響他們欺軟怕硬,愚蠢和恐懼往往就是伴生的,勇氣這種高貴的品質在他們身上根本就不存在。
有時候他們也會為了贏得交配權而衝上去被同類搏殺,但那跟勇敢也扯不上半點關係。
純粹就是愚蠢的本能驅使而已。
撒魯感受著自己身體內的力量,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要到了,這種力量正在劇烈衰減,看來又要到了去找黑袍人補充魔藥的時候了。
撒魯的動作慢了下來,他對魔藥的渴望與日俱增,尤其是他年紀越來越大,而年輕強壯的食人魔越來越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時候。
黑袍人的強大氣息讓他根本興不起任何反抗或者殺人越貨的念頭,他所擔心的是黑袍人總有離開的一天,到那時候他就失去庇護。
受制於人的感覺即便是愚蠢如食人魔,也不會感覺好受,撒魯喘著粗氣,發出了不甘心的低沉吼聲,他只希望黑袍人呆在那個地下洞穴裡永遠也不要出來。
這種危機感讓撒魯感覺到索然無趣,他正想放下牛骨,忽然聽到了帳篷外面傳來了一聲細不可聞的嘯叫,接著就是重物倒地的聲音。
那是利箭劃破空氣的嘯聲。
“衛兵!”撒魯猛地站了起來,大吼一聲,拎起床邊的鑲嵌著白骨的粗大狼牙棒,就衝了出去。
在鑽出帳篷之前,他還不忘運起了石化肌膚的天賦能力。
只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他這項刀槍不入的能力,在一根黑色羽箭的面前會變得像莎草紙一樣脆弱。
“噗!”
黑色羽箭在黑暗中沒有泛起任何波瀾,就像是從地獄中射出來的一樣,帶著強大的衝擊力,一頭鑽進了撒魯的左肩,透骨而入,箭頭稍稍破開背後的面板,然後就被牢牢地卡在骨肉之間,綠色的血液向後噴出。
撒魯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嚎叫。
食人魔營地裡面一片騷動,火光亮了起來,但是周圍並沒有衛兵出現,撒魯感覺到了一種巨大的危險襲來,他很是慫包地往後一退,又退回到了帳篷之中,就在厚重的獸皮簾子落下的一剎那,一道烏光從縫隙裡面鑽了進來,射中了他的右大臂,鋒利的箭頭緊貼著臂骨穿透了肌肉,向前衝去,在箭尾的羽翼進入前生生地停了下來。
食人魔首領的石化肌膚並非完全沒有作用,這讓他幸運地保留了右臂,但狼牙棒再也把持不住,他丟下狼牙棒,後退著坐倒在地上,想把黑箭從右臂中拔出來,然而左肩受創嚴重,根本用不上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