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沆見襄王把手指向站立一旁的楊翠花,不禁一怔;盯看她幾眼後覺得這個後生有點異樣,便就向前走了幾步近到跟前凝視。
只見楊翠花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李沆不看則罷,這一看過不禁瞠目結舌;心中默默說道:“這不像一個男身明明是個美女呀!”
李沆沉吟一陣,禁不住看向趙恆道:“三皇子,這個後生……”
李沆本想說出這個後生不像後生而像一個女子的話,卻被劉敏搶了話頭道:“李大人!”
劉敏一聲李大人叫得李沆六神無主,把目光轉向劉敏;見她一身玄衣,頭戴瓜皮小圓帽(瓜皮小圓帽本是明清時代後生的裝扮,劉敏在宋朝裝飾起來還真有引領潮流之動因),玄衣下露出箭袖小衣袖,丹鳳眼,掉梢眉,身段苗條,面板細嫩,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嬌豔若滴;憑添幾分誘人風情。眼眸慧黠靈活轉動,幾分調皮,幾分淘氣;卻不失颯爽英姿,溫文高雅。
李沆驚詫不已,心中忖道:“這一位好像也是女子,要不哪會是鳳眼,掉梢眉,身段苗條,面板細嫩,潤如溫玉柔光若膩;櫻桃小嘴不點而赤……”
李沆不曾想完,便見劉敏接上話道:“小廝身邊這位後生確實不是後生,而是姐姐,名叫楊翠花;真真切切的女子!”
劉敏話語一出,在場的幾個人全都目瞪口呆;尤其是楊翠花,心思劉敏暴露了她的身份。
劉敏似乎明白楊翠花的心意,看著她莞爾一笑,道:“楊姐姐之所以女扮男裝,還不是害怕路上碰個波皮無賴破落戶什麼的不方便!”
劉敏說完這句話,頓了一下鄭重其事道:“小可姓毋名人攵,是汴梁車馬滑竿行的老闆;和三皇子趙德昌是結義兄弟,今日趕來府邸要求趙兄幫個忙!”
劉敏說出自己姓毋名人攵後不再往下講了,而是把眼睛盯看著李沆觀察他的動靜。
李沆見劉敏披露出趙恆讓做書童的小廝是個女子名叫楊翠花,還說他姓毋名人攵,便就訕訕而笑道:“老夫一看楊姑娘的身條便知她是女的!”
李沆這麼說完,看向劉敏道:“相公你說自己姓毋名叫人攵,不知是口天吳還是母字穿透底的那個毋!”
“當然是母字穿透底的那個毋,”劉敏慷慨激昂地說著,雙手抱拳躬身一禮道:“李大人學富五車,滿腹經綸;小可今日有幸一見真是燒了八輩子的高香!”
李沆見劉敏行禮大雅,語詞斯文,器宇軒昂,似乎不像一女子,便就打消此前他的懷疑之意,站在那裡捋順著稀疏的鬍鬚思索。
趙恆卻是一頭霧水:敏姑說她姓毋名人攵?這不是十畝地長了一棵高粱杆別苗子嗎?敏姑她明明姓劉名字只有一個字敏……
趙恆如此這般想過,突然在心中啼叫起來:“對咧對咧!劉敏這是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把敏字給拆開了啊!”
趙恆鄭重其事地想著,抬頭看看劉敏,見她一一臉沉穩便又忖道:“敏字一旦拆開來不就時毋、人、攵嗎?啊呀呀,這小妞真是機智敏慧喲……”
趙恆心中想過,便就開言說道:“老師,學生這位仁兄毋人攵是有事相求,他在京城興辦了一個車馬滑竿行馬上開業;想請做開封府尹的叔王給剪個彩!”
趙恆說到這裡突然跳轉話題道:“老師您看小生給您推薦的書童如何!”
李沆訕訕而笑道:“書童應該是男的,可惜楊姑娘她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