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匡胤見趙光義講出“花蕊夫人喜歡的是御弟我而不是皇兄你啊!皇兄你那才叫強迫”的話,手執玉柱斧愣在那裡不知說什麼才好。
眼前這個團頭團腦的黑胖子還是自己的同胞兄弟嗎?趙匡胤在心中自問自答著:是兄弟怎麼會講出如此傷人尊嚴的話!
男人一生最大的榮耀莫過於尊嚴,做了皇上的男人更注重自己的身份和尊嚴。
皇宮中三宮六院七十二妃哪個是皇上強迫來的?還不是女人們自願找上門來要光宗耀祖,榮華富貴。
後蜀滅亡了,孟昶死去了;花蕊夫人是個女子必須找個依靠,隨了趙匡胤就是從依靠這個角度考慮的;談得上逼迫?
毋容置疑,花蕊夫人是個絕代尤物;可她隨趙匡胤之願完全是處於主動,如果說趙匡胤是強迫花蕊夫人的話只能是石灰窯裡吹喇叭白屁放光!
趙匡胤用了家鄉一個很土的歇後語!黑胖子趙光義為什麼要白屁放光?趙匡胤百思不得其解!
這廝是虛晃一槍?還是真的比趙匡胤有魅力而博得花蕊夫人的芳心?趙匡胤理不出個頭緒來!
趙匡胤僵在那裡彷彿一根木樁,忽又想起他一開始對花蕊夫人親睞時,是趙光義拉的皮條;最後還是趙光義運用自己熟練的下毒手段將蜀王孟昶弄死,讓趙匡胤獨佔花魁;現在他不僅在趙匡胤和花蕊夫人中間插了一腳,還說花蕊夫人喜歡他這個黑胖子趙匡胤是強迫;莫非黑胖子早就給自己設了局……
趙匡胤腦子亂成一團麻,瞬間又黏成一堆漿糊。
他瞪著失神的眼睛死死盯看著趙光義,發現這個昔日的骨肉兄弟活脫脫一副流氓神態;跟他心目中的骨肉胞弟判若兩人,這到底怎麼回事……
趙光義見自己講出上面那句話後,趙匡胤神情呆滯;知道這是戳在他的疼痛處,心中便就暗暗高興。
趙光義密謀了好長時間要的就是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猜不透,不知東南西北中的懵懵懂懂的情勢。
兄長在自己一句模稜兩可的話語中敗下陣去,第一個回合趙光義已經獲得了勝利。
趙光義不再瞻前顧後,他要果斷地亮劍;盯看了趙匡胤幾眼不禁訕訕而笑站起身來。
趙光義站起身來後熱熱地喊了一聲“哥”,便就十分主動地走到他跟前友好地拽拽趙匡胤的胳膊道:“你是真龍天子,豈能跟為弟一般見識?花蕊夫人再美貌也只是一個女人,更何況她已經成為大車門;我們不能為了一個女人而失去親情,兄弟鬩牆啊!”
趙光義這話說的似乎很有道理,趙匡胤洗耳恭聽。
趙光義口若懸河地喋喋不休,頓了一下神情亢奮道:“哥你站著弄甚!我們兄弟今夜晚不是要小斟嗎?來來來,兄弟陪哥哥坐下來好好吃一通酒!”
趙光義拉扯著趙匡胤坐在雕龍描鳳的靠背椅子上。
趙光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趙匡胤即便是天子還能再講什麼,只能順從地坐下去。
趙匡胤坐在位子上後,手中執著的玉柱斧便就擱在一旁。
趙光義乜斜著眼睛覷看一下玉柱斧,心中的恐懼感些微鬆弛了一下;目光掃視著餐桌上已經擺好的兩罐子普通酒笑了一聲,道:“皇兄拿羊羔酒招待御弟!不行不行,這種酒是狗肉上不了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