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陪甲方吃過一次牛蛙火鍋的聞祈舟,想起那黏滑的口感,瞬間失去興趣。
他瞥一眼被撥進草叢的翠青蛇,執起登山杖,又幫它挪挪窩,免得它躥出來。
之後再遇蛇蟲,他亦不給它們靠近的機會,要麼撥到山坡下,要麼一腳解決。
夕陽在登頂時西下。
他們站在一塊巨石旁,望向絢麗多姿的晚霞,沐浴在泛著橙紅光芒的霞光下。
美雖美矣。
可此情此景卻如那句古詩──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一近黃昏,夜幕也將降臨。
他們沒再欣賞稍縱即逝的美,相伴走在佈滿枯枝落葉的山頂,趕在天色徹底昏暗前,找到一處稍微寬闊的隱蔽山洞。
清理完洞中爬行的蛇蟲,他們協力搭一頂帳篷,再拾樹枝蔓藤遮掩一下洞口。
“祈舟,你想吃什麼?”池玥躺在厚墊上,意識在空間左邊的靜止區一掃而過。
“雜醬麵。”
“只要雜醬麵嗎?”
“嗯,我不是很餓。”他下午被她投餵了很多車厘子和葡萄,已有五分飽腹感。
池玥拿出一碗雜醬麵、一碗泡椒牛肉米線、兩碗雪梨銀耳湯,放在摺疊桌上。
她把露營燈開啟,盤著雙腿和他對立而坐,在充滿靜謐的山洞享用一頓晚餐。
“好睏。”吃完她就困了。
他們從綏市過來,坐了八個小時的衝鋒舟,爬了兩個小時的山,著實很疲倦。
聞祈舟也在犯困。
他和池玥進空間洗漱一通,再將帳篷的拉鍊拉嚴實,調好鬧鐘躺進雙人睡袋。
互相道一句“晚安”,他摟著枕在他臂彎裡的池玥,闔上變得愈發沉重的眼皮。
這一夜,山裡十分平靜。
他們睡得不算特別安穩,但還是補足了精神,至少不像昨日那般被倦意籠罩。
六點的鬧鐘響起沒多久,他們再一次背上雙肩包,踏上通往山下的泥濘小路。
鳥啼蟲鳴縈繞林間。
那清脆響亮的聲音,猶如一首交響曲,伴隨兩道身影一步步走向渾濁的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