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雲彥沒有懷疑。
畢竟後備箱的東西實在太多了,他先前沒看見備用窗,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他上車安裝窗戶,等他們收拾得差不多了,便把曬乾的被褥、睡袋及帳篷等物拿上來,由謝長瀟載著他們繼續前行。
隕石使得路況變差。
太多必行之路,被倒塌的建築物及隕石擋住,他們不得不一次又一次地繞路。
夜晚時分,輪到姚成圩開車。
副駕駛上的池雲彥,發覺他頻頻透過後視鏡往後看,疑惑問:“你在看什麼?”
“後面有車。”
“有車不是很正常?”幸運躲過一劫的不僅僅是他們一車人。
饒是他們不得已繞路數次,可目的地終究和別人一樣,途中碰見也屬實正常。
“我知道。”姚成圩再度看一眼後面那輛SUV,擰眉道:“但他們跟得太緊了。”
聞祈舟走到車頭。
他倚靠在副駕駛的座椅後背,觀察斜後方的SUV:“他們應該是想蹭遠光燈。”
“……?”
一心裝滿陰謀論的姚成圩,壓根兒沒注意SUV沒開遠光燈。
他徐徐往前開一段路,發覺SUV老老實實跟著,沒有其他意圖,繃緊的神經才放鬆下來:“我還以為他們想搶劫呢。”
結果鬧個烏龍。
“有警惕心是好事。”他遞給池雲彥一支打火機半盒煙,再走到沙發旁陪池玥。
*
飛馳在道路上的房車,根據路標的指引,終在上午九點順利到達罕薩嶽草原。
一望無際的原野上,草浪在風中飄揚,似浪濤般不斷湧起。
處處都透著自由的氣息。
然而,人間仙境般的景象僅有眼前這一片,隨著房車往深處行駛,隕石砸落留下的痕跡,亦逐漸遍佈在他們的眼底。
“師傅,那邊有馬兒!”尋崧趴在窗戶上,指著在遠處慢悠悠行走的棗紅駿馬。
馬背上坐著一人。
那人穿著草原的軍隊制服,時而拿起手中的望遠鏡注視遠方,似在觀察什麼。
負責開車的趙澎,操控方向盤繞過正前方的隕石,放慢車速開到軍人的身旁。
“同志──”
他聽見聲音回過頭,勒著韁繩朝房車靠近,停在駕駛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