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沁瑤悶聲:“那好吧。”
他們再說會兒話,謝長瀟繞過車頭坐上駕駛位,準備載著聞祈舟和池玥離開。
他踩下油門時,池玥才把提前準備好的物資扔出窗外,也省得他們不願意收。
“下次見。”她提一句下次過來的時間,笑靨如花般和追不上他們的兄妹道別。
此後,他們隔月來一次青陽。
原以為會持續到明年年中,不料葛伯母會在新年的除夕逝世,他們大年初三到青陽看他們時,人已經葬在基地外了。
葛家氣氛一片低迷。
但真正為葛母的離世,感到悲痛的只有葛淮和葛沁瑤,像葛小叔一家則在擔心,沒人管束的兄妹倆會棄他們於不顧。
他們的不安在兄妹倆收拾行李,準備和剛進家門的池玥離開時,倏然放大了。
“小淮,你們要往哪兒走?”葛小叔上前兩步,一把攥住葛淮正推著的行李箱。
“跟你有關係麼?”
從葛母下葬的那一刻起,葛淮不再容忍他們,說話亦像帶刺一樣,句句扎人。
他冷冷睥睨葛小叔一眼,葛小叔滿臉怒意道:“你什麼態度?我可是你長輩!”
“我可沒你這樣兒的長輩。”
葛淮甩開他的手。
他把葛沁瑤的雙肩包背在背上,正準備往外走,葛小嬸又不甘心地攔在門口。
“大嫂臨終前說的話,你們全忘了是嗎?”葛母臨終前和兄妹倆耳提命面多次,叫他們孝順長輩,給小叔小嬸養老。
“是又怎麼樣?”
“你……”葛小嬸捂著胸口,氣得說話都帶著哭腔:“大嫂才剛走啊!你們要是違揹她的遺願,她在泉下怎麼安生啊!”
她太清楚兄妹倆的重要性了。
如果兄妹倆拋下這個家,以後誰來找物資?誰來交房租?又是誰來照顧他們?
一想到他們無家可歸,吃不上飯的情形,葛小嬸心口抽疼,都快喘不上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