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暫且按耐下好奇心,轉頭和微擰著眉頭的聞祈舟對視兩秒,無聲嘆一口氣。
只盼,真相不似他們所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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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邏隊隊員把他們抓到的“嫌疑人”交給一位穿防護服的醫生,再由醫生領他們到負二樓,刷卡進入全封閉的研究室。
泛著冰冷氣息的研究室,有許多隔間,隱約能透過磨砂門,瞧見晃過的身影。
醫生在走廊盡頭止步,示意候在門外的護士安排他們進隔間,再進入會議室。
他尋位坐下,聽坐在首位的老教授詢問他左側的青年:“2號的狀況怎麼樣?”
2號是他們請來的第一個人。
上週三,一名高熱不退的患者前來醫療室治病,醫生髮現他多處淋巴結腫大,咳出大量粉色血痰,便懷疑攜帶傳染病病毒,將其送入研究室觀察一段時間。
後來確定他攜帶鼠疫桿菌,他們讓巡邏隊請來和他密切接觸過的2號,再由2號提供他的接觸名單,依次往下面查。
為避免人心浮動,他們不敢對外稱有鼠疫病毒,便以攜帶狂犬病毒、偷盜者等理由,請那群人前來研究室進行隔離。
青年答道:“2號高熱39度,呼吸急促,伴有劇烈胸痛,纖維蛋白原濃度減少,部分凝血激酶的時間也明顯延長了。”
“3號呢?”
“3號尿血,高熱40度……”
他詳細彙報一通,聽著愈發嚴重的病情,老教授左下方的人道:“他們的潛伏期越來越短,我們的醫療條件跟不上了。”
“沒藥了?”
“嗯,只剩十多個人的量了。”
後進來的醫生,提及民眾不願配合的情況:“以現在的情況來看,寧桐成為疫區是遲早的事,所以我建議即刻撤離。”
“撤離?”先前彙報情況的青年,難以置信地看著對方:“你的意思是,拋下整個基地的人不管?讓他們自生自滅嗎?”
醫生反問:“沒有藥,你留下又能起到什麼作用?光靠一張嘴給別人治病嗎?”
“可是……”
“我記得你女兒剛滿三歲?”他打斷青年的話,深深看他一眼:“幼童在疫區的存活率有多大?想必,你比我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