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人群嘈雜萬分,只是不一會,有人跪下了,似乎在給唐方明求情。
緊接著,無數人也跟著那個跪下的鄉民齊齊跪下,瞬間壓倒了一片,彷彿都在給唐方明求情。
“鄭芪郎中,醫者仁心。請知縣大人不要砍鄭郎中的腦袋。“
一聲聲,一個個,最後竟然形成了整齊的哭訴。
此時的法場上跪了黑壓壓一片人,壓得縣令唐方明簡直透不過氣來。
該怎麼辦?唐方明也慌了神。
旁邊的師爺見此情況,上來耳語了幾句出來,把知縣大人的魂拉了回來。
“此案尚且蹊蹺,先把疑犯壓回大牢,擇日再議。”
..
鄭芪被壓了回去,唐方明在衙役們的掩護下,趕緊回到了城裡。
這一下,可讓臺下的三大家族傻了眼。
徐家,方家,郭家。
三方勢力的代表,全都愣在了當場。
這華亭縣被鄉民包圍了,這郎中鄭芪的頭也不砍了,幾家要分配的好處,此時又變成了水中月鏡中花。不僅讓幾個話事人滿頭亂麻。
“我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這時候華亭縣的鄉民都來了,徐管家,方管家,此事二位有什麼看法?”
徐瑞搖了搖頭,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正現在徐家也吃不到最大的一頭,這好處分不分,到是和徐家關係最小。
方家掌櫃這時候接過了郭家的話頭,陰陽怪氣的說道。
“我說,這時候咱哥幾個就別猜謎語了,這不明擺著麼,這郎中行善積德,用賺咱們的錢,補貼了這些鄉下的災民。你們也看過那套賬本,這郎中明明可以賺七八千兩銀子,可都記載了賑濟災民這一項上了。”
“要我說,這鄉民來報恩,也是情理之中,只是咱們這吃絕戶,怕是吃不成了。”
郭掌櫃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吃絕戶?這鄭芪膽大包天,毒害全縣百姓,其罪當誅,這怎麼能叫吃絕戶?方管家,這好處可是有你的一份,你可不用假仁假義的為這郎中說話了!”
一聽這話,方家管家也怒氣上了頭,不禁叫罵道。
“郭掌櫃,平日裡仗著你在金陵城裡有後臺。這松江府大的小的好處,你全拿大頭,我們這些人也就忍了。今天你說這話,我就要和你說道說道!”
“這些鄉民今天來華亭縣,必定是有人從中作梗,費盡心機設的一場局。至於誰設的局,這就要問問郭掌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