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燕看看眼前自己可愛乖巧的兒子,順手將待在一旁的墨塵也拉到自己的身前,以示親近。
孩子的心最為脆弱,也最容易記得住那些委屈。因此,為了不讓墨塵從小就感覺到自己和顏玉輝的不同,柳如燕已經做得是無微不至了。
這些都被顏玉兒默默的看在眼裡,記在心裡,感動之情,無以言語。
“輝兒,這是你墨塵哥哥,是你爹爹從很遠的地方帶過來,陪伴你讀書的,但是你不能將它當成你的跟班,只能當作哥哥,知道了嗎?”
“嗯,輝兒知道了。”顏玉輝拉起旁邊墨塵的柔軟的手,看著他的眼睛。“墨塵哥哥好可愛。”說著便伸出手指,戳了戳墨塵的小臉蛋。自己卻開心的捂嘴偷笑。
墨塵試著用自己的手摸了摸顏玉輝的臉,覺得這個弟弟挺可愛的,然後雙手在顏玉陽的臉上又摸了摸,兩個孩子到了一起,總是很容易就打成了一片,他們可不像大人們之間的關係那般複雜。
柳如燕看著親暱的倆兄弟,“輝兒,以後一定要聽你墨塵哥的話知道嗎?”
“嗯,我會聽墨塵哥哥的話的。”
墨塵看看顏玉輝,再看看柳如燕,“夫人,我會保護好輝兒的,如果誰想欺負輝兒,就先將我打倒再說。”
柳如燕摸了摸兩個孩子的腦袋瓜兒,“你們都是好孩子,去,拿上桌上的點心,出去玩去吧。我累了,我要躺一會兒了。”
柳如燕的身體每況愈下,看似平淡的心,卻積壓著無限的憂愁。
突然,顏玉輝定睛看著墨塵道:“娘,墨塵哥哥的眼睛和爹爹的長得好像。”
柳如燕一驚,“不許胡說,墨塵怎麼能長得像你爹爹呢?你才是你爹的兒子,你應該像你爹才是。你記住,從今往後再也不許說墨塵像你爹這事兒。”
顏玉輝被自己母親訓斥,顯得極為不開心,垂頭喪氣道:“知道了。”便獨自一個人向外走了去。
墨塵在桌子上拿了兩塊點心,緊隨其後而去。
但,任誰都不會想到,正因為柳如燕對顏玉輝剛才的這頓訓斥,在顏玉輝以後的人生中,給他帶來了不小的影響,也讓他鬧出了許多的笑話。
看著兩人出去,顏玉兒走到床前的凳子上坐下。“嫂嫂,巧兒是不是認出我來了?”
柳如燕一笑,“那丫頭激靈著呢,我估摸著你剛來時候她就認出你來了。”
巧兒是柳如燕的陪嫁奴婢,跟了柳如燕已經二十多年了,雖已嫁為人妻,但依舊留在柳如燕的身邊侍候,兩個人關係好的要緊。柳如燕也習慣了有巧兒在自己身邊的生活。雖然現在顏玉兒是柳如燕的丫鬟,可實際上。這只是為了掩人耳目,更多的時候,還是巧兒在侍候著柳如燕。為了補償巧兒,顏玉陽令管家提高了巧兒的月俸,卻被巧兒謝絕了。
顏玉陽見巧兒推辭,也不好意思再向巧兒提補償之事。畢竟,這都是二十幾年的主僕關係了,而且巧兒還能留在顏玉府中當丫鬟,只是因為她也習慣了有柳如燕在身邊的生活,如若不然,她早可以離開了。
不得已,顏玉陽只得將這份人情,還於他男人身上,巧兒的丈夫被顏玉陽招到了自己的錢莊,做一夥計頭。當然,開的價格比市面上都高。
“哦……為什麼?”
“那天你站在門口望匾額時,她就看見了你,然後注視了一下,直到你和墨塵離開後,他才過來給我說了此事,雖然沒說是你,但是她的意思我明白。”
柳如燕繼而又道:“要不是因為你情況特殊,又家遇變故。換了別人,巧兒肯定說什麼都不會同意去伺候馨兒的,她從小隨我一起長大,看著很聽話,其實骨子裡倔的很。”
“巧兒會不會……”顏玉兒試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