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矇矇亮,薛爺就退了房,拎著揹包走出了酒店。服務生幫著薛爺叫了計程車,上車後薛爺說:“Airport.”
“咱還是說中文吧!”計程車司機說到。坐在後排的薛爺一愣,從後視鏡裡看到,司機是一個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正笑眯眯的看著薛爺。
“你是?”薛爺疑惑的說。
“我是津門黃家五代嫡傳,黃天霸!您賞的包子真的很好吃,我很久沒吃飽過飯了。”司機這樣介紹著自己。它繼續說:“羅建勳喪盡天良,我一直想找機會除掉他,為民除害,只是在這異域,缺少供奉,修為難以施展。昨晚聽了您的教誨,我才想明白,不該執念於一時,應儘快返回中土,以圖東山再起。”
薛爺對他說:“原來你就是羅家的保家仙,當初為什麼要來美國呢?”
黃天霸發動了車子,很快駛上了通向機場的高速公路。“那時羅家老爺子尚在,我得善始善終不是麼?”
“你說的有道理,做事情一定要善始善終。”薛爺若有所思的回應著它。
黃天霸繼續說:“這兩天我監視羅建勳,聽到了兩件事情。”
“什麼事?”薛爺應承著,然後從懷中偷偷的拿出一張符。
“一是歸墟的水鬼三天後將盡數押解至鬼域。二是西方鬼帝的親命夜叉,中了狐族的妖毒,不治身亡了。”黃天霸自顧自的唸叨著,絲毫沒有發覺薛爺即將把符咒貼在它的身上。
“什麼?”薛爺急忙收回了符咒。“這是真的麼?”
“這羅建勳在十殿有內應,訊息應該不假,只是這個內應我一直查不到是誰。”黃天霸說著。
薛爺聽完半天沒有言語,“如果這訊息是真的,那自己營救女兒的計劃豈不是全盤落空了,二十年的努力籌劃豈不是付之東流?”薛爺心中懊惱,急火攻心,只覺得一團火焰從體內燃燒,熱浪迅速蔓延至口鼻,隨即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前擋風玻璃都被血染紅了。
薛爺醒來後,發現自己躺在天津家中的床上,床頭桌上留下一張字條,落款是黃天霸。上面寫到:“恩公,那日你吐血昏厥後,羅建勳的手下追至機場,情急之下,我只好附身在你身上,躲過其耳目登上飛機。將您送至家中後,我已用內丹之力護住您的心脈,料您已無大恙,我自先回族中覆命,他日有緣,容我再謝點化之恩!”
薛爺看完字條,又開啟手機看了時間,距離鬼域與歸墟交接工作還有兩天,自己要抓住這個機會,救出女兒的魂魄,但此前,必須要到潮音寺走一遭。
此時的蓬萊仙山歌舞昇平,雲海中的蓬萊閣上,群仙相互交盞,觥籌交錯。在首席而坐的福祿壽三位星君起身舉杯並對在座的眾仙言到:“拜紫薇大帝所賜,我三仙山眾仙家從此不再受歸墟所累,諸君得償所願,來,我等共同舉杯!”
可在蓬萊山上,並非所有人都如此開心。此刻,在紫芝崖碧遊宮,一人跪拜於通天教主像前,黯然神傷。此人自言到:“想我截教昔日繁盛,有教無類,萬仙來朝,眾位師祖師父遭闡教妖人屠戮,此血海深仇我怎能輕忘?通天教主您老人家出走,從此不問三界之事,我等截教遺孤又有何依靠?盼您早日迴歸,復興我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