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鄭繼功也是截教的人嗎?”想到張依依父親張嶽生前,和鄭繼功的企業有著相當深入的合作,林梓不得不做出了這樣的猜測。
“現在當然不能確定,只是隱隱有一些不好的感覺而已,我也不相信鄭繼功會是截教的人。但是有一點讓我很不明白,十殿在資料統計方面一向嚴謹,怎麼會讓一個‘年齡不詳’的人入職陽差呢?”羅康說。
“可能是技術問題吧,錄入系統的人填了不符合格式要求的文字,預設顯示不詳。”林梓分析著。
“好吧,等見到鄭繼功我當面問問他,都是陽差,說話也不用藏著掖著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去ICU病房吧!”羅康說著,便從病床上跳了下來,拉著林梓的手走出了房門,不料卻和慌慌張張跑過來的張依依撞了個滿懷。
“哎呦喂,長沒長眼!”張依依沒看到撞她的是誰,咒罵著從地上爬起來。
“依依,你沒事吧!”林梓急忙上前攙扶。
“是你們啊!我聽說你外婆病了,昨晚就要過來,可是給繼功打電話怎麼都打不通,我又不敢半夜三更自己出門,所以現在才到醫院,胡奶奶怎麼樣了?哎?羅康你怎麼也穿著病號服?”
張依依其實和胡奶奶只見過有限的幾次面,但是胡奶奶每次都熱情的招待她,加上她和林梓的關係,所以聽到胡奶奶入院,張依依也和林梓一樣心急如焚。
“依依你別擔心,醫生已經制定了治療方案,我姥姥很快就會好的。羅康也沒有大礙,就是有點心律不齊。”林梓安撫著張依依,但是沒有提鄭繼功昨晚出現的事情,怕她又會胡思亂想。
張依依長舒了一口氣,她說:“那就好,你們是要去六樓的ICU病房看胡奶奶吧,那咱們一起去,看完胡奶奶,林梓你和我去三樓的外科病房,咱們系的劉伊雯,她也住院了,同學們現在都在樓下探望她呢!”
林梓面露難色,自從自己辦了休學手續,除了張依依,她幾乎沒有和任何一個同學聯絡過,一些同學給她發資訊,她也從來都不回覆,只是在微信群裡默默的關注著他們。
劉伊雯是系裡的文藝骨幹,上次七夕文藝匯演,她作為領舞,和林梓、張依依還有其他女生一起排練的舞蹈《nobody》獲得了二等獎,只是林梓因為去了重慶,並沒有參加正式的演出。
林梓看到羅康對她不露聲色的點了點頭,立即心領神會,一會兒去給姥姥的魂魄定位,當然不能帶著張依依。
於是林梓開口言到:“依依,我們先去看劉伊雯吧,別讓同學們等得太久。”
羅康馬上附和道:“是啊,你們去吧,胡奶奶這邊有我和叔叔阿姨呢!”
“好啊,我們去去就來,加油!羅老闆!”張依依言罷,便拉著林梓下樓去了。
羅康目送她們走遠後,拐彎抹角來到ICU病房的門前,因為馬上就到探視時間了,不寬的走廊上,現在已經擠滿了病人家屬。
林守業和劉慧似乎一夜沒睡的樣子,疲態在這兩位中年人身上盡顯,他們守在病房的門口,等待著開門的一剎那,第一個衝進去探望自己的親人。
羅康見此情景無比動容,聯想到自己,就連守望父母的機會都沒有,不禁倍感難過。
他緩步擠過人群,對林守業和劉慧輕聲說:“叔叔阿姨,你們也要保重身體,胡奶奶的病,我已經有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