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山腰上,一座白牆院府巍然端坐,但是仔細一看,這座府邸除了大門算是考究之外,其他可見之處,可以用殘垣斷壁來形容。
“前面就是崑崙派的所在了,吃完東西,我就回去,你呢?”白衣人在山腳下的一個露天茶攤,對正在狼吞虎嚥的孫風說到。
“我要去見崑崙派的歐陽真掌門,可否與少俠同行,對了,還未請教尊姓大名?”孫風趕緊嚥下了嘴裡的食物說著。
“我叫魏洪濤,歐陽真是家師,只不過家師最近身體不適,不宜見客,敢問兄弟怎麼稱呼,求見家師有何指教?”白衣人這樣說到。
孫風隱約記起,峨眉道姑馮夢瀟提供給他的十殿陽差選秀名單中出現過魏洪濤的名字,於是打誑說到:“我叫吳恙,是來崑崙山拜師學藝的,魏師哥,你看我落魄到這個地步,周圍也沒個旅店,你能否讓我在上山借宿一宿,給手機充充電也好啊。”
魏洪濤面露難色,片刻後才說:“不瞞賢弟,二十年來,崑崙派家道中落,師兄弟走的走逃的逃,如今只有我和師父二人相依為命,靠著給過路的人提供住所維持生計。
師父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我為了給師傅謀個好的歸宿,入職了十殿的陽差之位,免得他百年之後和先祖們一樣,飽受這風沙侵蝕之苦。
你若不嫌棄山門破舊,將就一晚倒也無妨,只是這吃的東西……”
孫風馬上明白了,他急忙說:“這個魏師兄放心,我手機充好電,馬上微信轉給你,不敢說我有錢,幾千萬的存款還是有的。”
魏洪濤聽聞自己救了一個大款,馬上喜笑顏開:“好好,既如此,我們即刻上山吧!”
二人行至山門外,只見猩紅的大門之上,一面牌匾頗為惹眼,與旁邊的殘垣斷瓦格格不入,其上金色的三個大字星星點點閃爍著光芒,三個字是——崑崙派。
“吳賢弟休要見笑,師父說過,即使再窮,也不能讓祖先的招牌和麵門蒙塵,所以……”魏洪濤不好意思的說到。
“歐陽前輩尊師敬祖,是我等楷模!”孫風奉承到。
魏洪濤開啟門,帶孫風來到了一間客房內,房間裡一床、一桌、一凳、一櫃再無他物,好在門窗還都是完好的,不至於讓夜晚崑崙山上的狂風穿堂而過。
“吳賢弟,房間簡陋,就請你見諒吧,被褥在櫃子裡,床頭有一個插座你可以充電,衛生間在院子西側,今晚沒有別的客人,你可以安靜的休息,哦,後院東西雜亂,你千萬不要去,免得磕碰受傷。我晚些給你送些熱水點心過來,現在我先去看看師父,你請自便!”魏洪濤言罷,便離開了。
孫風心心念唸的是崑崙派的火靈丹,他見魏洪濤走了,急忙溜出房門,四下檢視,只見整個院府,只有東側角樓亮著燈,料想那裡便是歐陽真的住所。
根據他的經驗,住人的地方,往往不會大量存放丹藥,畢竟是藥三分毒,而且氣味也不好。
於是孫風便尋府中各處,但是一無所獲。
夜晚的山風凜冽,讓衣著單薄且飽食過後的孫風,不禁腹中翻江倒海,他急忙跑到院子西側的衛生間,一番鑼鼓喧天后,帶著滿足的表情走了出來。
月色灑落之下,一扇鏽跡斑駁的鐵柵門引起了孫風的注意,他料想這門後應該就是魏洪濤口中所言的後院,於是他湊到近前,向門內看去。
只見院子地上遍佈碎磚爛瓦,破刀斷劍,一間南房無奈的坐落其中,藉著剛好照在房門上的月色,孫風不禁欣喜若狂。
房門右側的門牌上赫然寫著兩個字:“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