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內輾轉於北京、福建、安徽、浙江四省,讓羅康倍感疲憊,剛剛登上由蕪湖開往杭州的高鐵,就倒在座位上睡著了。
“羅康!羅康!”一個女人隱約出現在夢境之中。
“你是誰啊?別煩我!困著呢!”羅康在夢裡還在睡覺。
“你不打算去找你爸媽了嗎?”女人的聲音再度響起。
夢中的羅康驚醒,只見周圍一片蒼茫,幾無一物,只有不遠處站著一位身穿青色長裙的絕世美女。
“旱魃大姐啊!你怎麼又出來了?”
旱魃笑了笑說:“我是來向你辭行的,山海界蚩尤大帝喚我回去,再訪人間的話,要到五十年之後了,到時候你已經年逾古稀,恐怕就記不得我的容貌了吧!”
“你要走了嗎?怎麼會如此突然?山海界出事了嗎?”
旱魃笑道:“我七魄歸位,只要回到雪玉洞的肉身之中就可以恢復如初,我作為一代妖神,任務就是調劑三界生靈的均衡,如今功成身退,於情於理也也應該回去了。”
“功成?可是你並沒有減少陽間人的數量啊?”羅康疑惑不解。
旱魃莞爾笑道:“這個時代國富民強,一場旱災怎能左右百姓的生死,我此行真正的目的,是要攪起幽冥界的混亂,從而減少惡鬼的數量。”
“啊!?”羅康聞言大吃一驚,但是回想自旱魃現世以來,黃巢劍事件、歸墟之境、鬼修城、南方鬼域、中條山、枉死城,所消散的亡魂數以百萬計,不由得不相信旱魃所說的話。
“你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旱魃言道:“所謂三界平衡,並非是你增我減這麼簡單,亂世之中,民不聊生,百姓哀怨四起,自然需要更多的亡魂吸收怨念,透過贖罪後轉世,消化掉這些惡念。
而在太平盛世,百姓安居樂業,怨念減少,可幽冥界卻互相爭權奪利,四處網羅亡魂以擴大自身的影響力,實是三界混亂的罪魁禍首。”
羅康聽完旱魃的一席話,心中怒火中燒,他大聲質問著旱魃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人,手握著萬千生靈的性命,到底有沒有一絲一毫的敬畏之心?他們或生或死,只在你們的一念之間,可是你們卻互相算計,爭權奪利,你們心中將生命至於何地?將我和我的親朋至於何地?!”
旱魃聞言面露愧疚之色:“羅康,我能感受到你心裡的苦,處在這漩渦洪流之中,你是這三界中最不幸的人,所以,我想要儘自己綿薄之力,為你再做些什麼,算是我個人對你的補償吧!”
“少在這貓哭耗子了!”羅康大怒:“你們這些仙人,大神,什麼事情都算得明明白白,偏偏要故弄玄虛,裝作多麼NB的樣子,玩弄別人於股掌之間,這有意思嗎?你是不是還想要繼續利用我?沒關係,我已然一身的罪孽,無論如何都洗不清了,我不在乎了!有什麼陰謀詭計,你儘管使出來!”
旱魃看到羅康瞋目切齒的樣子,心中酸楚,不禁流下了傷心的眼淚,伸手一把將羅康攬入懷中安撫道:“孩子,你受委屈了,我走之後,再沒有什麼可以遏制你匯陰的體質了,你會死的,所以,你必須要找回《八陣圖》,這樣才能繼續活下去!”
“我不用你管!”羅康咆哮著,想要掙開旱魃的雙臂,但無奈她的力氣巨大,絲毫沒有產生效果。
“你要是死了,怎麼對得起林梓?怎麼對得起她肚子裡的孩子?怎麼對得起對諸葛雲的承諾?又怎麼對得起為你拼上性命的父母?”
羅康聞言,心中怒火瞬間化為一腔悲憤,癱坐在蒼茫大地上嚎啕痛哭。
“我要怎麼做?我到底要怎麼做?”
聲嘶力竭的聲音迴盪於天地之間。
“你還記得諸葛雲臨死前對你說過的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