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已經放棄抵抗的鄭繼功不由自主地動了起來,出手前還不忘撩起褲腳露出毛髮濃密的小腿。
“九尾狐,你是我的保家仙,怎麼可以擅自操縱我的身體?
另外,你要打就打,不要做多餘的事情!”
“遵命!”
九尾狐倒也實在,完全佔據了鄭繼功的身體,向杜子仁發動瞭如潮水一般的進攻。
只見他化手為爪,瞬息之間發出幾十招,只打得杜子仁連連敗退。
南方鬼帝畢竟是一方鬼王,左躲右擋好歹沒讓自己受傷,但局勢的被動讓他不得不考慮改變戰法,否則殞命當場便是早晚的事情。
鬼帝瞅準一個空檔虛晃一招,跳出圈外極速盤旋起來,靠著鬼氣在半空中繪製出一張偌大的九天玄女符。
九尾狐不管不顧,只是一味地追打,但鄭繼功卻已看出了杜子仁的打算,於是急忙提醒九尾狐道:“小心,莫要中招!”
話音剛落,九天玄女符發出幽藍色的光芒,瞬間便把鄭繼功束縛在半空中動彈不得。
出奇制勝的鬼帝毫不留情,揮劍直取鄭繼功的咽喉,出招絲毫不拖泥帶水。
就在劍鋒即將刺破鄭繼功面板的時候,鬼帝突然頭暈目眩,四肢無力,就連手中寶劍都舉不起來了。
“不好,中毒了!”鬼帝暗襯。
“你以為就你會耍花招,方才的追逐中,我已在空中佈下狐族妖毒,此毒可令三魂七魄逐漸消散,就算你是一方鬼帝,不出半個時辰也必然會一命嗚呼!”九尾狐雖然身體不能動,但那一張嘴還是十分靈活的。
杜子仁親眼見過妖毒的厲害,自己的掌事夜叉便死於此毒之下。他強行運氣逼毒,可是毒氣反而加速沁入心脈,霎時間,杜子仁眼前一黑,一頭從幾十米的高空中栽落下來。
“九尾狐,你丫為何要下此毒手?那杜子仁也算是幽冥界裡面少有的忠義之士,若將他害死,豈不有辱我鄭氏威名?”
“鄭繼功,鄭家的名聲早就被你這不肖子孫敗光了,別在我面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這個黑鍋我可背不起!”
言罷,九尾狐使出全身力氣,頂著九天玄女符的束縛,勉強
用手指畫出一道迷你版的破煞符,終於恢復了自由之身。
他徐徐降落在杜子仁身旁,拾起鬼帝方才用過的寶劍,大臂一揮,劍刃直逼杜子仁的哽嗓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光突然閃現,從側後方直接將操控鄭繼功身體的九尾狐撞了出去。
“薛仲山,你可知罪?”杜子仁用他那半透明的嘴發出微弱的聲音。
薛爺跪地,眼含熱淚道:“鬼帝,你與我有知遇之恩,釋放佳琪又恩同再造,我們一家人虧欠你太多了!”
杜子仁強打精神說:“我一生放蕩不羈,做事只憑個人好惡,有今日之禍只是早晚的事情。
回想千載,捫心自問,我杜子仁上忠於天道,下順應民意,做事雖有瑕疵但無愧於心。
你是個好人,是個好父親,我這才願意破例助你,我不需要你的報答,只願你迴歸本性,行得善舉,留得善終!”
“鬼帝……”薛爺嚎啕大哭,滿是皺紋的老臉上滑落成串的冰珠,悉數穿過杜子仁形同縹緲的身體落在地上。
“不行,好人怎能落得如此下場,倘若如此,這天道又有何維護的意義!”
薛爺言罷,以手化劍,一下子劃破了自己的胸膛,強忍劇痛從中取出一紅一白兩顆鬼丹。
“這鬼咎和血魅的鬼丹救過我,應該也可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