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閻羅殞命的訊息在幽冥界不脛而走,此時的十殿早已大門緊閉,就連在陽間勾魂的陰差都悉數回到了各自的陰司。
負責守衛鬼門的牛頭馬面互相攙扶著走到一張條凳旁,捂著腰揉著臀吃力的坐下,受到三天前羅康與秦廣王之間大戰的波及,二人也多多少少也掛了彩,但比起那些資料尚淺的陰差,他們的狀況已經是非常不錯的了。
“馬大哥,秦廣王那招天演陣真是太厲害了,還有那匹白馬,我見都沒見過,只是這功法需要吸取他人的鬼氣,可害苦了咱們手下的這般弟兄,十有八九都只能臥床修養了。”牛頭晃著腦袋說。
馬面揉了揉紅腫的面頰道:“秦廣王貴為十殿閻羅之首,一定有他的過人之處,只是你我這樣的老員工,都沒見他使過這些招數,蔣王還真是深藏不露啊!”
牛頭撥楞著大腦袋說:“要說咱們十殿遇到的大災大難也不少了,古有鬥戰勝佛胡鬧,近有枉死城之亂,為何秦廣王單單對羅康動了真格的呢?”
馬面思索了一陣回答道:“也許羅康比鬥戰勝佛更加危險吧!”
二人正聊得興起,突然鬼門關的門鈴想了起來,馬面皺了皺眉,極不情願地拖著傷痛起身,將他二尺長的臉湊到了門板上,與此同時,大門另一側的門環變換為他的容貌。
“誰啊?十殿關門歇業了,要投胎過幾天再來!”
“是我!開門!”
馬面揉了揉眼睛,只見門外所立之人八尺有餘,一襲青衫,如絲絛一般的黑色鬍鬚悠然飄蕩,魁偉之下又有幾分威儀。
“神荼鬼帝,是什麼風把您吹來了?”馬面當即認出了對方。
“泰山府君有令:秦廣王、楚江王等六位閻羅隨紫微大帝尋找四象寶盤的下落,十殿之事暫由東方鬼帝做主處置。
我是來上任的,把門開啟!”
馬面猶豫了一會說:“現在十殿之中一位閻羅都沒有,我們這些下人也沒有收到府君的旨意,鬼帝要不要過兩天再來?”
“混賬!十殿身負萬物生靈
輪迴之責,怎可一日無主?府君有令,連我都不敢有片刻怠慢,你一匹馬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膽敢阻撓本帝?”
馬面見神荼發了脾氣,不敢再多置喙,只得回身輸入密碼開啟了鬼門。
“見過鬼帝大人!”牛頭馬面單膝跪在神荼面前,態度要比剛才恭敬了許多:“蔣王不在,要不要我送您去秦廣王府呢?”
“不必,我認識路,你們忙吧!”
“等一下!”執拗的牛頭突然開口:“神荼鬼帝,從這裡到秦廣王府一路上設定了許多路障,為了方便,您還是把府君的旨意給俺倆瞧上一眼,我們也好為您登記註冊資訊,這樣也省卻了諸多麻煩。”
“我走的急,未曾把調令帶在身上,你們該不會認為我在假傳聖旨吧!”
“不敢不敢!”馬面急忙拉住又要開口說話的牛頭,而後摘下自己的通行證交給神荼說:“這個牛腦袋不會轉彎兒,您不要和一個傻子一般見識,這是我的身份牌,您請自便!”
神荼接過腰牌,頭也不回直奔奈何橋而去。
奈何橋下,忘川彼岸,孟婆的攤前從來沒有像今天這般冷清,她無所事事地呆坐在橋頭,似乎在回憶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