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走廊中又陷入了沉寂,隨著時間的推移,周圍的氣溫也變得越來越低。
“喂!”顫抖的薛佳琪終於挨不住寒冷,開口對鄭繼功說道:“繼功哥哥,你能不能收斂一些鬼氣,這裡實在太冷了!”
鄭繼功說:“我已經很努力地壓制著身上三百萬惡鬼的鬼氣了,既然這樣你們還受不了了的話,我到外面去等!”
言罷,他轉身向出口走去,可是還沒走幾步,產房內突然傳出一聲女人的慘叫,那聲音不是林梓,而更像是美惠的聲音。
羅康和諸葛雲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接趴到產房的門上聽著其中的動靜,這時,房門突然開啟,二人一個趔趄,直接撞到了剛才那位醫生的懷中。
“你們誰是田川美惠的家屬?”醫生用日語問道。
管軒匆忙起身,指著諸葛雲說:“他是田川美惠的丈夫,請問產婦的狀況如何?”
醫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交給管軒說:“田川美惠出現了大出血的症狀,我們正在全力搶救,這是病危通知書,請家屬簽字!”
“這……”管軒聞言呆愣在原地,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向諸葛雲開口。
見管軒臉色煞白,諸葛雲明白醫生說的必然不是好事,他顫抖著雙手抓著管軒的衣袖言道:“告訴我吧!美惠怎麼了?”
“她……大出血!”
管軒的手臂被諸葛雲的鷹爪抓到吃痛,但是更痛的卻在心裡,從小看著諸葛雲長大,管軒深知這個孩子的不易。
幼年父母離世,靠著吃百家飯長大成人,大學畢業後又背井離鄉去外地打工,好不容易找到了心愛的女孩,卻鬼使神差地喝下了絕情水。
從諸葛雲破陣歸來之後,美惠還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如今卻要讓他在美惠的病危通知書籤字,這世間的殘忍之事也不過如此了。
諸葛雲咬著嘴唇,流下的血跡和淚水化為一潭,滴落在不斷抖動的紙張上。
羅康見兄弟這般模樣心如刀絞,他扶住諸葛雲言道:“你先別胡思亂想,在通知書上籤了字,醫生們就可以放手一搏了,美惠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會沒事的。”
諸葛雲點點頭,努力控制著自己顫抖的右手,歪歪扭扭地在通知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醫生接過紙筆,沒有片刻遲疑,立即轉身返回病房去了,走廊中,又一次陷入了死寂。
時間在這樣的氣氛下流逝得格外緩慢,僅僅半個小時,在眾人看來如同過了半個世紀一般,好在病房的門開啟了,兩位白衣天使抱著兩個剛出生的嬰兒走了出來。
“林梓,男孩,7斤2兩。”
“田川美惠,女孩,6斤9兩。”
管軒翻譯著這個喜訊,將孩子交給了兩位新晉父親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