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重陽?
全真派的開山祖師?
羅康這才想起來,在山西的永樂宮,這個紙人就曾經在王重陽的塑像前現過身。
師爺張之龍曾就此事大致做出了判斷,他認為《訓誡規》是王重陽的徒弟,全真七子之一的丘處機所制,而這個紙人也很有可能出自他的手筆。
如今自己突破了三田既濟,應該是完成了師爺佈置的作業,作為獎勵的碎羊皮終於湊齊了紙人的各個部分,這才讓他活靈活現的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想到這裡,羅康屈膝,恭恭敬敬的對著紙人磕了一個頭,而後轉身衝向了雷金玉。
諸葛雲被十幾個紅色紙人圍攻,身上已經多處受傷,但見羅康前來支援,便故意賣出一個大破綻,想將紙人盡數吸引到遠離雷金玉的自己身邊,為羅康一擊制敵創造機會。
可是雷金玉似乎背後長眼了一般,並沒有上諸葛雲的當,反而分出了幾隻紙人前去攻擊羅康,好在這樣也減輕了諸葛雲的壓力,一時間戰局陷入焦灼之中。
另一邊,白色小紙人帥氣持劍,氣勢凌人,讓試圖進攻林梓的紅色紙人望而卻步。
“這位前輩,你真的是全真祖師重陽子嗎?”躲在紙人身後的林梓安全感爆棚,竟然和小紙人攀談起來。
紙人沒有轉身,只是擺了擺手中的羊皮短劍,示意自己並不是王重陽。
林梓又問:“那你究竟是何人?”
紙人沒有回答,它用劍指了指陳知宇,又指了指雷金玉,像是樂隊指揮一樣,調動著場中兵力。
“小陳,你去幫羅康和諸葛雲,這裡有前輩坐鎮呢,萬無一失!”林梓看懂了紙人的意思,將它翻譯給陳知宇。
於是,兄弟三人便攜手合力,與二十多隻紅色紙人戰在了一起。
雷金玉側眼看了看還癱坐在牆角的陳嫣嫣,隨即調動剩下的幾個動物家仙一齊攻向林梓,狐黃白柳灰、獵隼、蟾蜍、豪豬讓白色紙人一時間忙得不亦樂乎,但是劍鋒所指,家仙魂魄悉數潰散,只留下他們身上的紙人繼續糾纏。
雷金玉則趁機飛到了陳嫣嫣身邊,像拎小雞仔一樣將陳嫣嫣抓至半空。
“姐姐!”林梓見狀,急忙懸空書咒,一張祈火符乍現,但它釋放的火焰恐怕連一支菸都點不著。
“嫣嫣,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到底有沒有鍾情過我?”雷金玉滿臉皺紋,鬚髮皆白,嘴角顫動著講著話。
陳嫣嫣苦笑道:“有哪個女子不曾想過嫁給自己所愛之人,但世事無常,弱女子在這強權天下又有幾人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十年生死兩茫茫,不思量,自難忘。
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
嫁給王爺之後,我何嘗不曾想過你,每每月上枝頭,繁花落盡,我獨自掩面而泣,又有何人知?
那一襲紅色嫁衣,我多想是與你結緣時所穿,你又可知那上面沾染了我多少淚水?”
雷金玉內心似有所動,他抱緊陳嫣嫣言到:“嫣嫣,只要你願意,我們兩個便一起離開這裡,哪怕做鬼,我們也要雙宿雙棲!”
陳嫣嫣搖了搖頭,輕輕推開雷金玉言到:“我雖是一介女流,也曾讀過聖人之言,大丈夫生於世,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你一身鬼斧神工的技藝,本該造福蒼生,恩澤萬民,怎能因兒女私情枉造殺孽,毀了自己一生清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