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S60安全係數很高,高速護欄又十分結實,否則,就算車子能保住二人的性命,也難逃墜入山崖的噩運。
劫後餘生的陳知宇,晃了晃腦袋,回頭看著後座,只見薛佳琪已然滾落到後座的下方,完全沒有了動靜。
“佳琪!佳琪!你怎麼樣?你別嚇我啊!這一點都不好玩!”陳知宇一下子清醒了。
“她沒事!”陳知宇突然聽到從副駕駛的方向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頓時一身冷汗,險些再次怒踹油門。
“她只是因為慣性閃了脖子,大腦暫時性缺血而產生了昏迷,你把她放平,讓她休息一會兒就好了。”這個聲音繼續說道。
陳知宇聞言,急忙下了車,開啟後座把佳琪放平,又在車外撿了兩片柳葉,用口水貼在自己的眼瞼上,開啟陰陽眼回到主駕座位上。
只見副駕上這個人,一襲白色綾羅長衫,披頭散髮,顯得各外憔悴,而地面上,卻看不見他的腳。
“你……你是鬼?”陳知宇顫抖著問道。
“怎麼?你不認識我了?”白衣鬼魂抬手,將自己的頭髮撥到耳後,陳知宇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
“你……你是老闆的姥爺?”
白衣鬼笑道:“正是,想不到會在這裡碰到你,這還真是造化弄人啊!”
“可是,你為何變成了這般模樣?在封神臺的時候,你不是已經逃跑了嗎?”雖然陳知宇沒有親眼目睹封神臺事件的整個過程,但是和諸葛雲去往京城的路上,他已經刨根問底地,從諸葛雲口中得知了事情的大概。
“哎……”曲振東嘆氣言到:“離開佳夢真人的身體後,我的功力和鬼氣便大量潰散,甚至不如在十殿供職時的一半,就連軍裝服飾都無法維持,只能以白衣示人了。”
陳知宇聞言稍安,畢竟跟了羅康和林梓這麼久,一些簡單的驅鬼方法他也略知一二,比如黑驢蹄、狗血、雞血、大蒜什麼的,雖然這些東西車上都沒有,但他還有一樣十分有效的驅鬼法寶,那就是——童子尿,而且在剛才的屢次驚嚇後,他的下半身,現在已經百鬼莫侵了。
想到這裡,陳知宇清了清嗓子問到:“你好歹也是老闆的長輩,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將他逼入絕境?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曲振東說:“人有三魂七魄,我雖然三魂殘破,七魄盡失,但也懂得天理人倫應為何貌!50年前,我體內的秦檜三魄,不甘心屈尊於陸務觀之下,慫恿我做出許多悖天之舉。我利用佳夢做掩護,偷偷蒐羅魂魄為我所用;欺騙賈嚴,令其對泰山府君懷有二心;勾結外域妖神禍害中土;利用陸遜為禍十殿;逼迫陳摶與我同流合汙……種種惡行,罪不容誅。”
陳知宇打斷他說:“你這是在坦白罪行嗎?為什麼要和我說這些,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再騙我?”
曲振東說:“我體內的鬼氣大減,七魄對我的影響也大幅減弱,這才讓我不多的良知佔據了上峰,就連昔日的記憶,也若隱若現地在腦海中閃現。
我之所以到此,就是因為記憶中我的女兒女婿就是在此地喪生的,而親手殺了他們的人,很可能就是我!”
陳知宇聞言大驚,雖然羅康之前在這裡說過,他的爸媽很可能死於他殺,但是萬萬想不到,兇手竟然會是羅康的姥爺。
“你……你到底是怎麼做的?”陳知宇問。
“我想不起來當時做過什麼,直到看見你開車撞向了護欄,我這才記起一些。”曲振東繼續言到:“我受平等王的指派,來此除掉兩個亂世的惡人,於是我利用鬼氣,將這裡的地面和護欄悉數凍結,使得惡人的汽車打滑失控,撞碎了凍結變脆的護欄,墜落山崖。
在下去收屍的時候,我才發現這兩個人竟是我的女兒女婿,但當時我記憶盡失,完全沒有傷心難過的感覺,只是取了他們的頭髮餵給了巫妖,又將他們安排到佳夢真人身邊做了臥底。而屍首,則偽裝汽車失火,將其燒得一乾二淨了。”
陳知宇聽了他的話,心中由衷佩服羅康當初的判斷,這裡的護欄堅固,就連沃爾沃這樣的重型轎車都無法撞斷,更不要說羅康父母駕駛的那輛日系汽車了。
但是,想到這裡他突然又覺得哪裡不對勁,於是他開口問道:“羅康爸媽魂魄離體之後,和你說了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