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哈眼含熱淚,焦急地在薛爺身旁打著轉,突然,它發現殘垣斷瓦之中,隱隱有一道紅光閃現,伴隨而來的鬼氣讓它不禁打了個冷顫。
於是它揮掌撥開碎石,一顆紅色魂珠便映入眼簾。
二哈如獲至寶,銜起珠子放到了薛爺的面前,而後不斷地用鼻子拱著薛爺,提醒他睜眼看一看眼前的東西。
薛爺氣如遊絲,勉強抬起眼皮,看到這顆珠子的時候,如困於沙漠中的人見到甘泉一般,拼盡全力將其攬入口中,頓時周身鬼氣指數增長,身上的傷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那是血魅的鬼丹?”杜子仁驚歎一句後,當即揮劍衝殺過來,想在薛爺完全恢復前將他斬殺。
二哈見狀,展開蝠翼騰空而起,奮不顧身地衝向杜子仁,一番凌厲地撲打撕咬,延緩了鬼帝進攻的速度。
“你這個畜生,是吃錯藥了嗎?”杜子仁咒罵著,手下毫不留情,凌空揮了幾劍,便斬斷了二哈的一條前腿,讓它的腹部背部也多處受傷。
二哈哀嚎著,仍舊分毫不退,身上淌的血被它甩得到處都是,杜子仁身上也多處被浸染。
“簡直是冥頑不靈,你既然找死,我就成全你!”
盛怒之下,鬼帝再展全真劍法,一招風疏雨驟過後,萬點劍氣直撲二哈而去。
這巨獸身上頓時千瘡百孔,掙扎了片刻後,重重摔在了地上。
杜子仁上前,飛起一腳,將奄奄一息的二哈踢到了牆邊,再度向薛爺走去。
“薛仲山,你無論怎麼掙扎,也不過是一個鬼魂,而我是堂堂一方鬼帝,我勸你不要再以卵擊石,乖乖隨我……”
可是杜子仁話還沒說完,只見沖天的鬼氣從薛爺身上噴出,所至之處盡皆成冰。
鬼帝見狀驚訝萬分,不由得向後退了幾步,呆愣著看著薛爺站了起來。
只見薛爺的短髮迅速生長著,在鬼氣的吹動下四散飄動,漸變銀白,渾身上下毫無血色,就連剛剛血紅色的瞳孔,此刻也變成了晶瑩的純白。
這種感覺,如神靈降臨一般。
杜子仁倒吸一口冷氣,自己供職鬼帝兩千餘年,單說二十四種惡鬼也見過萬餘,他們或者青面,或者獠牙,或者窮兇,或者極惡,但是從未見過如此這般聖潔的惡鬼。
“鬼疚和血魅的鬼氣相結合,竟然能產生一加一遠遠大於二的效果,這情況真的是聞所未聞啊!”
正在杜子仁感嘆之際,薛爺只輕輕揮手,如龍捲一般的鬼氣便卷著碎石瓦礫,直接將鬼帝捲到了半空之中,月光之下,如落葉一般在津門上空飄蕩的杜子仁,一身傲氣在這巨大的實力差距面前蕩然無存。
“怎……怎麼會這樣?!”杜子仁勉強穩住姿態,還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當他想要下望的時候,卻只見薛爺純白而面無表情的臉,貼在自己面前不過一公分的距離。
“啊!”杜子仁驚叫,但也僅僅如此,輪不到他再做反應,薛爺如泰山壓頂一般的重拳,直接揍到了杜子仁的頭頂上,這鬼帝便如空對地導彈一般極速下落,連哀嚎聲都來不及喊出,一頭撞碎維修工位的隔板,穿越無盡黑暗,重重砸在鬼門關上,發出瞭如雷鳴一般的聲音後才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