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飛虎將陸游押到泰山府時,呂洞賓並不在家,他將陸游交給張衝後,便馬不停蹄地來到了南嶽衡山。
進門後,他看到南嶽大帝崇黑虎正獨自在殿廳中,揮舞著一杆長戟習武,於是笑道:“黑虎賢弟勇武不減當年,手中的鐵嘴神鷹也絲毫未有蒙塵啊!”
崇黑虎聞言,見到是武成王來訪,急忙施展神通,手中長戟便幻化為一隻白頭黑羽的獵鷹,振翅飛入了柱子上掛著的紅葫蘆之中。
“武成王看起來心情不錯,是有什麼喜事嗎?”崇黑虎抱拳上前,躬身施禮。
黃飛虎回禮後說:“多虧了賢弟賬下的飛虎軍,這才能兵不血刃地抓住潛伏在十殿的截教內應。”
崇黑虎聞言一驚,忙問道:“究竟是何人如此大膽”
黃飛虎這才把揭穿陸游身份和擒獲他的過程悉數告訴了崇黑虎。
“想不到!真的想不到!一向耿直的陸放翁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真是人心難測啊!”崇黑虎感嘆道。
黃飛虎說:“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即使是大羅神仙,也難揣測人心所想,賢弟也不必如此感懷。”
“那府君是如何發落陸游的”崇黑虎問到。
“我去的時候府君不在,張衝說他去了方丈島。”
“哦,那武成王來找我是”
“一百飛虎軍已經悉數帶回,此時正在門外,請賢弟清點!”黃飛虎再次拜謝。
送走黃飛虎後,崇黑虎打發一個小斯去接收門外的飛虎軍,而自己則無所事事地倒在臥榻上,伸手擼著昏昏欲睡的火眼金睛獸。
不知不覺,他自己也陷入了夢境之中……
烽火硝煙之中,北伯侯崇侯虎的大軍已經被周武王姬發的軍隊打得四散奔逃,整個崇城內外,充斥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崇侯虎和崇黑虎兄弟二人,對坐在宮城之中,城內不足三千的守軍,正在扼守這最後一處要塞。
“黑虎啊!”崇侯虎端起了面前的酒樽言到:“我昔日告發文王姬昌謀反,只是為了成湯社稷綿延穩固,奈何紂王無道、妲己亂政,這萬里江山恐不久矣!”
“兄長切莫傷感,朝歌據此不遠,一定會有援軍的!”崇侯虎勸慰著。
崇侯虎將杯中酒一飲而盡,搖著頭說:“此時的紂王和妲己正在鹿臺享樂,根本不會顧忌你我兄弟的死活,城下的周武王姬發,為了給父親報仇,一定不會放過我,事到如今,為兄求你做一件事情,你無論如何都要應允!”
崇侯虎說完,竟跪在了自己親弟弟的面前。
“兄長你這是做什麼?快點起來,有什麼事你吩咐就是了,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崇黑虎急忙將崇侯虎攙扶起來。
起身後,曾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北伯侯用一種乞求的目光看著自己的弟弟說:“商湯氣數已盡,但我崇家不可陪葬,我要你親手將我殺死,拿著我的首級去姬發麵前請降,若如此,他必不會為難與你,或可保我崇家一支血脈!”
“不行!絕對不行!弒兄如弒父,為不孝也!投敵苟活,為不忠也!兄長怎可讓我做此不忠不孝之人!”崇黑虎厲聲拒絕道。
“難道你就眼看著我們崇家斷子絕孫嗎?”崇侯虎大聲痛哭,再度跪在崇侯虎面前。
“兄長,不能啊!你我兄弟二人自幼喪父喪母,相依為命,是兄長保護我,將我撫養成人。
投軍後,兄長為了保護我,多次在戰場上負傷,我怎能做出如此禽獸之舉啊!”崇黑虎哭訴著,也跪在了崇侯虎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