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研究道門陣法三年,在蓮華劍陣中試驗了無數次,如今已對東方果的手段瞭然於心。
他沒有遲疑,離開了洞府,把法訣一掐,直奔沈碧遊所在的位置飛去。
沒過多久,他就來到了洞府附近的一座高山上。
按照慣例,梁言並沒有靠近,而是在山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盤膝而坐,準備與沈碧遊傳音破陣。
只不過,當他坐定之後,遠遠看去,卻發現今天的劍陣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那漫天櫻花隨風舞動,好似一個絕色女子在翩翩起舞,半空中傳來悠揚的旋律,似懷念,又似傾訴……
“怎麼回事?”梁言眉頭一皺。
他感覺今天的劍陣有了微妙的變化,但具體是哪裡不同,一時半會又說不上來……
正疑惑間,耳旁傳來了沈碧遊的聲音:“柳兄,你終於來了。”
梁言回過神來,笑道:“我已參透蓮華劍陣,東方果如沒有新的手段,今天便是你破陣之日。”
“多謝柳兄。”
沈碧遊輕輕一笑,只是神色有些落寞,看起來並不開心。
梁言並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自顧自地說道:“所謂蓮華劍陣,其實是對陰陽、四象、五行、八卦的融合,以陰陽為骨,四象、五行、八卦為皮,從而形成了一個道之世界。在這方世界中,她一念起則萬劍生,劍陣變化有億萬重,真正的隨心所欲,所以沒有固定的解法……”
梁言滔滔不絕講述自己對蓮華劍陣的理解,以及此劍陣可能存在的弱點。
沈碧遊一直在耐心傾聽,期間沒有出言打斷。
最後,梁言總結道:“……故而,依我之見,破此劍陣須得逆轉陰陽,借力打力。這一點是沈兄的強項,只要妥善運用玄清仙氣,引發劍陣內亂,左右互搏,哪怕只有一瞬間的混亂,道友也可藉此機會突破劍陣封鎖。”
“好!”
沈碧遊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按柳兄的辦法試上一試。”
“我觀今日劍陣變化,似乎與以往又有不同,道友此次先走乾位,站定中宮,之後看她如何變化,我再與你細說。”梁言傳音囑咐道。
沈碧遊聽後,沒有猶豫,立刻按照梁言的指示行動起來。
他掐了個法訣,讓玄清仙氣在前開道,破開了劍陣中的層層劍氣,先就站定乾位,再觀四周變化。
果然,他這一舉動觸碰了劍陣禁制。
陣內忽然起了一股迷霧,彷彿大海波濤,洶湧澎湃,只一瞬間就把沈碧遊捲入其中。
見此情景,梁言半點也不驚訝。
他已看透蓮華劍陣的奧妙,因此胸有成竹,淡定傳音道:“此乃障眼法,真正厲害的殺招都在西方。除此之外,另有一股劍氣鎮守南門,你可引動兩方劍氣,使之左右互搏,再看東方果如何應對。”
“好。”
沈碧遊沒有遲疑,依舊按照梁言的指示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