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言聽後,恍然大悟。
這樣就能解釋得通了,怪不得韓伯處處針對沈碧遊,原來是把他親弟的死因怪到了沈碧遊的頭上。
“唉!”
沈碧遊長嘆了一口氣,緩緩道:“其實當年之事,我的確有疏忽,沒有看透那洞府禁制中的細微變化,事後想來,倘若當年能夠再機警一點,或許就能避免這樁慘事了……”
梁言知道他心中愧疚,於是安慰道:“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畢竟是上古聖人的洞府,裡面有什麼禁制誰也無法預料,只能說命運弄人吧。”
頓了頓,又道:“所以那韓伯就因為這件事情一直對你耿耿於懷?”
“不錯。”
沈碧遊點了點頭道:“韓伯一直認為他弟弟的死因與我有關,甚至認為在裡面發生了道爭,是我直接或間接地害死了韓白。”
“道盟聖人沒有論斷嗎?”梁言問道。
“有的,諸位師叔師伯們都檢查過我,而且一致認定此事與我無關,但那韓伯卻不這麼想。”
沈碧遊說到這裡,再次嘆了口氣:“韓伯這些年來處處與我作對,因為我對韓白心中有愧,所以一再忍讓,這也導致他越來越肆無忌憚,今天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找我的麻煩……”
“原來如此。”梁言露出恍然之色。
看來韓氏兄弟手足情深,韓伯因此對沈碧遊有很深的仇恨,這個仇恨估計是難以化解了……
他沉吟片刻,忽又想到什麼,開口問道:“對了,剛才在焚香殿好像聽你說到,這韓伯與你一樣,也是進入禍世虛境的領隊之一?”
“的確如此。”沈碧遊微微點頭。
“這就奇怪了,所謂一山不容二虎,玄靈洞天為何會有兩個領隊?”
“因為我們有兩支隊伍。”
沈碧遊知道梁言不理解,當即解釋道:“是這樣的,進入禍世虛境之後會被隨機傳送,落點位置無法確定,為了不讓大家分散,我道盟煉製了‘眾緣丹’,最多可以讓四人一組傳送到相同位置,所以參加虛境論道都是四人一組。而我玄靈洞天共有八個名額,因此分成了兩支隊伍,分別由韓伯與我帶領。”
“原來是這樣……”
梁言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又問道:“不知這道、儒兩派共有多少人參加虛境論道?”
“道、儒兩派總共派出四十人,共十支隊伍參與虛境論道……這四十人幾乎就是東韻靈州聖人之下的最強戰力了!”
沈碧遊說到這裡,輕輕嘆了口氣:“說起來,沈某這支隊伍的實力恐怕不盡人意……整個玄靈洞天連我在內共有五位亞聖,其中四位都在韓伯的隊伍裡。他修煉時間遠長於我,在宗內勢力根深蒂固,此前甚至想安插眼線到我的隊伍裡面。我察覺之後,就萌發了去外界尋找幫手的想法。”
梁言聽後,露出似笑非笑之色:“沈兄啊沈兄,我還以為你是厚道人,沒想到也有算計。你找我來做幫手,事先卻沒有把這層關係講清楚,不免讓我心寒啊!”
沈碧遊苦笑了一聲:“我也是沒有辦法了,虛境論道我必須參加,但短時間內實在找不到比柳兄更適合的幫手了。不過其他事情我沒騙你,禍世虛境中的確有許多機緣,你我聯手共闖秘境,定能有所收穫!”
“好吧,這筆賬先記下了。沈兄啊沈兄,我柳某人心眼少,素來坦誠,你可千萬別算計我這種老實人啊。”
“放心,我絕不敢欺瞞柳兄!”沈碧遊臉色認真道。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梁言露出欣慰之色,將酒杯舉起:“沈兄,且滿飲此杯,祝我們在禍世虛境中都能有所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