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每一步踏出,來自山頂的劍意都會增強幾分,蜉蝣劍在半空劍鳴不止,似乎也十分興奮。
百息過後,梁言終於登上了最後一步臺階。
入目之處,乃是一片荒蕪的墓地,只不過這墓地與世俗不太一樣,因為那些墳冢之上,各自插著一柄飛劍。
青羽劍宗歷史上,能夠修成劍罡的祖師,總共有二十三位,而這二十三人的佩劍,無一例外,全都埋葬於此!
隨著他的到來,這些飛劍同時顫動了起來,錚錚劍鳴不絕於耳,好似如臨大敵一般。
梁言環視四周,忽的輕聲笑道:“呵呵,想必諸位在此也寂寞許久了吧?後世劍修梁言,今日與諸位先輩以劍會友!”
以劍會友,“友”字剛剛出口,劍冢中的二十三柄飛劍便同時拔地而起,在半空化作二十三道劍虹,劍尖直指梁言的眉心。
這二十三柄飛劍的主人,當年都是修成過劍罡的,如今雖然無人操控,無法凝聚出劍罡來,但其本身的威力亦是不可小覷。
然而梁言的眼中卻沒有半點波動,他默默來到劍冢中間盤膝而坐,雙手在身前掐了個法訣,蜉蝣劍罡化作一尾三尺劍魚,徑直衝向了半空中的那二十三柄飛劍。
刷!刷!刷!
青羽劍宗的歷代祖師飛劍,都在這一瞬間爆發出了猛烈的劍意,無匹劍鋒從四面八方席捲而來,將蜉蝣劍圍困在了中間。
如果是其他金丹境劍修的飛劍,被如此多飛劍圍困在中間,只怕要被硬生生斬斷,然而梁言修煉《道劍經》已久,如今已是半隻腳跨入劍丸期,那一尾劍魚在半空靈動非常,每每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化解諸多飛劍的圍殺。
而隨著蜉蝣劍和一眾飛劍的不斷交手,那二十三種不同的劍意也在淬鍊梁言的本命飛劍,每一次生死搏殺,都會讓蜉蝣劍的劍罡變得更加凝練一分。
梁言此時盤膝而坐,雙手在身前法訣不斷,《道劍經》功法悄然運轉,一圈淡淡青光籠罩了整個山頂,已然開始了自己的最後三次煉劍!
這三次煉劍,不同於之前的九十七次,可謂兇險異常。
這青羽劍宗劍冢中歷代祖師的飛劍劍意,既是他蜉蝣劍罡的大補之物,同時也可以是讓他走火入魔,甚至扼殺其性命的兇器!
然而劍修一道,有進無退,梁言想要邁出最後一步,得到劍丸雛形,就必須承擔這個過程所帶來的風險。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沒有任何雜念,彷彿這世間之事都已經與自己無關了,劍心無比純粹,眼中所見,腦中所想,唯有山頂這不足百丈方圓的劍道道場........
所謂修煉無歲月,山中不知期,梁言這一入劍冢,眨眼便是兩個春秋。
這兩年來,九大劍堂的掌座,都不止一次向沐劍寒提過此事。
畢竟梁言身為外人,雖然得到了宗主首肯,獲准進入劍冢之中,但也不能一直賴在裡面不出來吧。
直到有一次,沐劍寒思慮再三,最終還是把梁言和自己達成的交易透露給了眾人。
蘇嶽等人聽後,全都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到了這時他們才知道,自家宗主之所以能夠容忍對方到這種地步,全是因為他許諾的劍丸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