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慢慢地將自己從土裡挖出來,牽動著傷勢疼得他直咧嘴,這次傷得還真重,此時的天空中怪物身影虛幻接近透明,但卻沒有消失,林浩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這怪物來頭甚大,黑刀只不過是一個媒介,或者說那黑刀可能是這怪物一族的兵刃。
他俯視著林浩,那似乎高高在上不為任何事物所動的冷漠眼睛釋放出刺目的寒光,只見他再次出手向著林浩鎮壓而來,似乎想要將這挑釁他的卑微螻蟻無情抹殺。
林浩毫不畏懼地與那生物對視,眼神中流露出挑釁和淡淡的譏誚,“強弩之末,虛張聲勢。”他負手而立,沒有半點防禦的意思,只見那巨手在距離林浩頭頂幾丈的時候猛地一顫,轟然崩潰,百丈的身軀隨之消散。
這種泰山崩於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氣概讓林浩一臉臭屁,“這波裝的可以!”
天空中的烏雲不再聚集,一切都歸於平靜,只有滿目瘡痍的大地證明著剛才一戰的慘烈。阮家眾人見那生物終於消失,試探著朝著戰場中央摸去,見到依舊站立的林浩,紛紛心中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看來笑到最後的是浩兒!”
“浩兒,你沒事吧?”阮嘯天一臉激動的大叫。
“嘣”“浩兒這樣,能沒事嗎?”阮嘯天抱頭鼠竄,看著浩兒悽慘的模樣,阮驚天滿是心疼,同時一股自豪油然而生,自己的外孫已經能夠獨擋一面了,“女兒,你在天之靈,一定會十分高興吧!”,
還在洋洋得意一番臭美的林浩見到外公他們一個個“如狼似虎”般滲人的眼神,頓時有些尷尬,“外公,舅舅……”
“浩兒,你真的牛批。”阮嘯天興奮圍著林浩左右打量,彷彿在欣賞一個怪物。
阮驚天見此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脫下鞋子,照著阮嘯天的腦袋就是一頓狂抽,“好好的氛圍都被你破壞了,你這孽子,你將浩兒帶來,讓浩兒置身險地,這筆賬還沒算完呢?”
“老爺子,饒命啊!”阮嘯天四處躲閃,眼巴巴的看著阮家的其他幾個長輩,當然都被他們無視了。
“浩兒,楊桀那老畜生呢?”阮洞天出口詢問。
“在那兒”林浩指了指不遠處那已不成人樣的屍骨,“這麼死,算是便宜他了。”
阮家的一些老人不禁唏噓,“誰能想到,當年那個人見人怕的魔頭居然落得如此下場。”
阮驚天似乎有些累了,暫時放過了自己的兒子,此時的阮嘯天模樣悽慘,但不敢有絲毫抱怨,那是他老子啊,老子打兒子天經地義,一眾人紛紛盤坐開始調息起來,林浩的傷勢頗為嚴重,他先運轉巫神經,細胞開始吞吐血脈之力,三個穴竅中的氣血漸漸得到補充反哺肉身,傷口不再流血,一些小傷口緩緩癒合,沒過多久就開始結痂脫落,接著林浩從儲物戒指中取出木板和繃帶,固定自己的左臂,繞是以林浩變態般的恢復能力,這左臂在半個月內怕是很難再用了。
雖然傷得最重,林浩還是第一個從調息狀態退了出來,此時他身上除了胸口的和背部的傷口外,其他的傷口已經結痂,看情況可能要不了一週就會痊癒。
等阮家族人調息結束後,太陽已經快要落山了,林浩開始和他們商量起了怎麼處理後事,雖然楊家這麼多族人死傷殆盡,楊梟楊桀均都身隕,可以說經此事後楊家元氣大傷,但卻引出了新的麻煩,接著阮洞天就將楊瓊和天武宗的事說了出來。
“武道天才,真武境,天武宗長老的關門弟子,少宗主的未婚妻。”林浩陷入沉思,慶幸過後阮家眾人心頭浮現一層陰霾。
“父親,你怎麼看?”眾人紛紛將目光投向這個阮家的話事人,最終拿主意還要靠他,阮驚天沉吟許久,最終頹然地嘆了口氣,“將楊家人的屍體找個地方埋了吧,今天發生的事我希望你們都爛在肚子裡,不許外傳。”
“驚天,我們阮家死了這麼多人難道就這麼算了嗎?”一位族老有些不甘。
“那能有什麼辦法,不說我阮家在天武宗面前不堪一擊,就一個真武境的楊瓊我們都解決不了,如果我們將話挑明,以天武宗的霸道,肯定不問緣由,以此為藉口,向我阮家出手。相反,我們不說,雖然心知肚明,有城主他們的見證,沒有把柄,他們也不能冒著眾怒向我阮家發難。”這似乎是目前阮家能夠選擇的唯一辦法。
“經此一役,阮楊兩家的仇恨不共戴天,一味地忍讓終究不是長遠之計。”一些族人無奈的輕嘆。
“父親,我們阮家還有一線生機。”一直沉默的二舅突然開口。
“老二,什麼生機?”阮驚天等人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