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爺爺!……”一聲尖叫從不遠處傳來,林浩側過頭,看見門外一個少年正抱著寧非燕的無頭屍體,失聲痛哭,臉上絕望的表情讓林浩的嘴角邪魅一笑。
一步步緩緩走向寧月,林浩的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獰笑。
“別過來,別過來!”寧月佈滿鮮血的小臉上盡是驚恐,“寧闖你是個魔鬼!”
“哼哼哼哈哈哈哈!”林浩放肆的狂笑,緩緩的伸出手對著不遠處的寧月,“哈哈哈哈……”
佈滿血絲的雙眼笑出血淚,林浩的右手緩緩握起,寧月頓時感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住了咽喉,無法呼吸。
“寧闖,你不得好死!”寧月的話語斷斷續續,似乎隨時都會斷氣,“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
寧月的雙眼倔強的盯著林浩,不曾動搖,佈滿血絲的雙目中滿是仇恨,只要林浩,動動手指,就能輕鬆的了結對方的生命。
但是,林浩卻遲遲沒有動手。
明明是他廢了自己的修為,讓自己從天堂跌落地獄,是他的母親殺了自己父母,面對殺親仇人的後代,毀了自己前程的罪魁禍首,林浩本應該對他恨之入骨,但是此刻,少年的眼神卻讓他格外熟悉。
在被至親逼下懸崖的時候,在火海一步步蠶食自己的意識時候,在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族人父母被黑衣人無情殺戮而自己無能為力的時候,在無數次徘徊在生死之間陷入絕望的時候;林浩突然對現在的自己有一種莫名的厭惡,手上的鮮血,仇人的屍體激不起他心中絲毫的興奮。
“殺了他,殺了他你就解脫了,殺了他,你的父母才能得到安寧,殺吧,殺吧,只有殺到敵人膽寒,就沒有人膽敢奪走你想要守護的東西!”
腦海中,無數的聲音迴盪,不斷地衝擊著林浩的心神,企圖蠱惑他再動殺念,但是此刻的林浩卻對腦海中的聲音頗為牴觸,“滾出我的腦子,我的意志不容動搖!”說著林浩的右手徑直穿過了自己腦袋,從中抓出了一顆白色的火種一般的能量體,極致的痛苦讓他渾身顫抖,充斥在全身無與倫比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隨著白色火種的取出迅速退卻。
一種久違的虛弱和無力感,讓林浩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不遠處的寧月隨之得到釋放,看到林浩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好,寧月咬了咬牙,目光中閃過一絲狠色,拔出一柄匕首就向林浩衝了過來。
林浩一手扶著自己暈眩的厲害的腦袋,一邊伸手指向了衝上來的寧月,寧月以為林浩還有力量,頓時嚇得不敢動彈,卻發現林浩的手指,指著自己額頭不在動作,“抱歉!”林浩虛脫的吐出兩個字,便垂下了雙手。
接著,他便看見一道寒光直插自己的心臟,鮮血狂飆,瞬間染紅了寧月怨毒的小臉,“咳咳!”吐出幾塊心臟的碎肉,林浩笑了,寧月一刀一刀的捅在他的身體上,他卻笑得格外開心,縱使自己的身體被寧月瘋狂的宣洩,大腿已**爛,緩緩後仰的林浩看著天上的明月,咧嘴笑道,“焚天前輩,你的考驗我已經透過了!”
林浩的話音剛落,整個世界開始緩緩的消融,皎潔的明月,熾熱的火海,橫屍遍野的寧府,歇斯底里的寧月,這一切的一切都在林浩視線裡變得模糊,接著一點點熒光從無數的消融的屍體裡飛出,緩緩的組合在一起,化作一篇玄奧的經文飛入林浩的腦海,林浩頓時感覺腦海中似乎被投放了一顆核彈,劇烈的脹痛感讓他感覺天地顛倒,頓時陷入了昏迷。
……
等林浩再次醒來時,卻發現自己正安然的躺在一條石階上,不遠處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正一臉笑吟吟的打量著自己。
“我的好徒兒,你醒了!”老者笑著說道。
“你是?”林浩想要坐起,卻感覺一陣頭暈目眩,腦海中一片陌生的經文正散發著瑩瑩光輝,“這是……焚天古印?”
“來此地,受我考驗,接我傳承,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老者似笑非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