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火?”“異火!”兩聲幾乎同時在林浩心間響起,前者自然是林浩,後者卻是玄老。
玄老的語氣中帶著激動,林浩心生驚疑,“我似乎在哪兒聽說過這個詞,只是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玄老,異火又是何種火焰?”
玄老平復了一下心緒,略作沉吟,接著,玄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異火,取其名為特異的火焰,它是萬火之祖,是這片天地間最為強大的火焰。相傳,人族在誕生之初,弱小不堪,生活原始粗陋,茹毛飲血,每日都有不少族人因為傷疾感染,死於非命,到了黑夜降臨,除了要忍受無盡的寒冷之外,還要小心提防被黑暗中的野獸偷襲,正當人族的形勢岌岌可危時,某天夜晚,大雨過後,只見天空中一道滅世雷霆劃破長空,驚天巨響過後,一棵參天大樹在人族先祖震驚的目光中綻放出明亮炫目的光華,一道閃爍著雷芒的昏黃火焰就這樣從天而降,那種來自天地間的威勢,神秘古老的氣息,讓在場的人族心生敬畏,他們認為這是神的恩賜,為了拯救人族於水深火熱之中,紛紛五體投地虔誠地向著那靜靜燃燒的火焰朝拜,之後人族取走了火種,利用火烤熟食物,驅散寒冷,驅趕野獸,步入了火的時代,而那第一次出現在人族面前的神聖火焰,被後人稱為‘九天雷火’,後來隨著人族的步伐遍及整個大陸,他們發現,原來天地間像九天雷火那樣天生地長的火焰不止一種,人們將這些蘊含著天地秘力古老神異的火焰統稱為‘異火’。迄今為止,人類已知的異火就有三十三種,每一種異火,無不擁有著毀天滅地,神鬼難測的能力,就拿人族母火來說,九天雷火掌控的是創生和毀滅的能力。人們根據異火能力的強弱,編出了一張異火榜。”
“哦,我記起來了。”林浩神色一亮,“玄老,你是不是說過你身前曾擁有過一種異火?”當時林浩對異火沒什麼具體概念,所以沒怎麼在意,現在記起來頓時有些好奇之色。
“嗯,當年我在一處天地秘境中九死一生,差點丟掉性命,這才僥倖融合一種異火。”玄老回憶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後怕,這麼多年過去了,看來那異火在玄老心中留下的陰影不少。
“那是何種異火?”
“異火榜排名三十二的玉蓮煉妖火!擁有著煉化萬物的能力!”玄老有些感慨,“正是憑藉著這異火,我才能在丹道上進步神速,跨階煉丹,憑藉著僅僅才八印符印師的精神修為煉出準聖階丹藥,躋身大陸丹師之巔!”
“這異火還能幫助煉丹?”
“那是自然,異火是大陸上每個丹師都夢寐以求,想要擁有的火焰,作為萬火之祖,除開那些令人怦然心動的驚天能力和極致的破壞力,單就火的品質而言,絕對碾壓世間所有的凡火,而且用異火煉丹,不僅能夠將藥材精華淬鍊到極致,還能使煉出的丹藥帶有一絲天地本源的氣息,讓丹藥的品質得到質變的提升。”
“異火的能力這麼逆天?”林浩一臉驚訝,“那玄老的那異火呢?”他倒真想看看異火長什麼樣。
“哎,在我肉身被毀的時候,異火也不知去向,雖然我的元神中擁有著那異火的烙印,但距離太過遙遠,根本感應不到!”
玄老的話讓林浩微微有些失望,但轉念一想,這焚天異火塔,既然有著“異火”二字,說不定跟異火有什麼關聯,雖然對玄老所描述的異火的能力十分神往,但他對這種天地神物並沒有什麼覬覦之心,只是純粹的想要見識一番。
蕭蓉口中所描述的塔內情景,讓林浩既是謹慎又是好奇,隨著幾個穿著統一制服像是一個家族的小隊緩緩靠近黑塔,那黑塔正下方有一個小門,寬兩米高三米,正是黑塔的入口,走進之後,才發現門內有一個漆黑的能量漩渦在緩緩旋轉,彷彿一張噬人猛獸的猙獰巨嘴,讓每個靠近的人寒毛直豎,正當林浩一群人走進大門時,幾個身穿白色勁裝滿臉高傲的青年,直接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群人中的幾個青年頓時面有慍色,剛要發怒,卻被為首的一個年長男子阻止,他似乎是認出了那幾個攔住去路的青年服飾上的特殊標誌,恭敬道,“在下乃是大夏天都郡望月城王家家主,不知幾位天武宗的大人攔住我等所為何事?”
“原來是天武宗的人!”,其他想要進入塔內的修士神色一凜,露出警惕之色,林浩也是仔細打量著面前這群一個個神采奕奕,不可一世,彷彿天生高人一等的白衣青年男女,這似乎是他第一次和這個他從小聽到大被周圍的人視為“無上”的勢力的人有所交集。
“望月城王家?”似乎對於周圍的神情頗為滿意,為首的白衣男子一臉倨傲,“什麼玩意兒,沒聽說過?”
“你……”只見王家人群中那剛剛有些怒色的青年,被那白衣少年的蔑視語氣氣得怒不可遏,就要上前維護家族的尊嚴。
一旁的中年男子一聲大喝,“飛揚,退下,不得無禮!”周圍的主人也趕忙拉出那青年。
將每個王家族人的表情盡收眼底,尤其是那有些不滿的青年臉上滿是不忿之色,那幾個天武宗的青年男女均是冷笑,彷彿看著一群跳樑小醜的滑稽表演,臉上蔑視之色更濃。
“這神蹟出現在我天武宗境內,便是我天武宗所有之物!”那天武宗為首的一位男子大聲說道,“按理來說,這神蹟只能由我天武宗的人才能進入,但我天武宗也是無上大宗,不會做出那種據為己有的自私行為,少宗主發下話來,只要向我天武宗上繳一萬純元丹,並且承諾出來後將所得寶物的四成上交給我天武宗,便可進入神蹟探寶!”
此話一出,山頂上週圍的修士頓時譁然,人群中的林浩眉頭一皺,“好生霸道的天武宗。”
“好一個厚顏無恥的天武宗,這神蹟本就是無主之物,何時成了你天武宗所有,想要彰顯你那自以為是的地位,剝削我等,我張雲第一個不服!”一個身形魁梧的大漢慷慨激昂的話語瞬間得到了許多修士的支援,“就是就是,我昨天就到了,那時怎麼沒有這樣的規矩,而且這些天已經有無數的人早已進入神蹟,憑什麼單單要我們遵守這樣的規矩。”
“對對……”
對於周圍修士不滿的聲音,那天武宗為首男子神色中閃爍著厲色,嘴角一聲冷笑,“趙潛,趙淵,按照宗規,挑釁宗門威嚴者,該如何處置?”
頓時,天武宗的人群中走出兩個長相相似但有些冷漠的挺拔男子,向著為首男子躬身道,“回洪執事,挑釁宗門威嚴者,殺無赦!”冷漠的話語中毫不掩飾沈的冰冷殺氣讓那些不滿的修士心中一寒。
“你們知道該怎麼做吧!”為首男子的話音剛落,就見那兩個冷漠男子的身影瞬間消失,緊接著,那自稱是張雲魁梧大漢便瞪大著眼睛,一臉驚恐地指著天武宗為首的白衣男子,“你們竟敢……”話未說完,周圍的人就發現張雲的脖頸出,一條紅線驟然延伸,緊接著一道猩紅血光沖天而起,眾人還沒從驚恐的神色回過神來,便發現人群中剛剛對天武宗露出不滿,叫囂最兇的修士紛紛還是慘叫,飛舞四濺鮮血和殘肢讓許多在場的修士冷汗直冒,雙腿控制不住地顫抖。
剛才王家中那有些激動的青年,此時更是臉色蒼白,看著面前天武宗的眾人,恐懼地直接跪在了地上。
“還有人對我天武宗的做法有什麼指教的嗎?”天武宗那執事的話語有一種風輕雲淡般的隨意,彷彿那些死去的人的生命如同草芥,在他的心中翻不起絲毫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