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七節
一隻蛋糕吃了五天,然而他沒有再過來。
生日的那天晚上,家明陪著她吹蠟燭,陪著她吃蛋糕,聽她說在家裡時訓練的過往,說嚴厲的父親與死去的母親,然後一直待到她抱著熊貓熟睡後方才離開的事情彷彿是一個錯覺,此後沒有再提起,倒是訓練的強度加了倍,家明依舊嚴格,然後開始具體地教她製作和拆除炸彈的方法。她還記得他說過討厭『奶』油,因此傻傻地將蛋糕外面的『奶』油首先吃掉了,不過直到蛋糕吃完,他沒有再過來與她分享,大概是因為生日已經過去,願望也就沒有了實現的必要。
蛋糕吃完那天,她洗乾淨了那隻泡沫圓盤,抹乾淨包裝盒的硬紙,按原狀包好之後小心地放到了床下, 準備以後帶回日本。
當然,那算是後話了。
……
……
發生在武術社中那場驚人的鬥毆事件,最後由天雨正則透過炎黃覺醒暫時擺平,學校給薰一個記過及通報批評的處分,卻沒有多少實質上的懲罰,就此不了了之,縱然也有許多人腹誹不滿,但真正敢正面挑釁這名日本少女的人,經過這次事件之後,基本上已經沒有了。
另一方面,在雨夜之中被家明擺平的約瑟夫於第二日清晨才醒來,其後才終於無奈地離開了聖心學院,他這次過來主要目的是為了請求幫助,而不是結下樑子,知道在瑪麗蓮母女以及薰背後的那人已經手下留情,他也就不敢再多做挑釁,對方既然神通廣大,自然會知道他的來意,瑪麗蓮也會請求幫助。至於結果,就只能等待了,反正與甘比諾的家族戰爭也不是現在就開打。目前雙方都處於蓄積實力的階段。
四月過後,五一假期三天,聖心學院的校慶,其實便是在五月二號。這大概也是為了確保曾經地畢業生們能夠有空參加。三十號那天將表演的節目和要求告訴了東方婉,縱然對方有些驚訝,但終於還是答應下來。
五月一日那天只是呆在黃家別墅。看著一輛輛轎車駛進駛出,趁著五一的假期,黃家的親族也都選擇過來聚上一聚,甚至連身為省委書記的黃柄翔也回到了江海,縱然最近這段時間黃柄翔仕途不是很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一時間各種市長、局長級的人物也都進出紛忙,以往稍顯沉寂的黃家大宅。變得格外地熱鬧起來。
因為上面並沒有什麼特別親近地家人,家明在黃家的位置基本上屬於可有可無,但也正因為是這樣,既然他存在著,別人也不會刻意地去忘記掉他。每到這個時候,一些必要的應酬仍舊是逃不掉,譬如說被幾位叔叔伯伯級的長輩叫過去說上幾句話,叮囑好好讀書之類。就連身為大忙人的黃柄翔,也會特別讓人叫他過去,回憶一下家明的母親——自己那死去的妹妹,隨後讓他好好努力之類。這樣的叮囑,每年都得聽個幾次。
由於黃柄翔地影響力,上門拜訪的自然不止是江海官場的一些人,例如張家、韓家、東方家的一些熟人也都有過來,九點多鐘時。雅涵開著車從學校趕來,隨行的還有神態有些畏縮地許毅婷。
自從許昌鴻在賭場上死去之後,這是許毅婷第一次出現在黃家人的面前。
“……自從許叔叔去世之後,毅婷她的情緒一直都很低落,曾經一度想要『自殺』,因為在學校裡跟她的關係很好,我不忍心看到她這樣,所以這些日子就收留了她。說起來這真是我地不對。居然擅自做出這樣的事情。因為……”
“因為坦白說,毅婷她以前受到許叔叔的影響。其實有一定的毒癮,但好在並不嚴重,這些天來經過抑制,加上中西『藥』的調養,她的毒癮已經不會成為太大的問題,希望……嗯,希望別將她送進戒毒所,雖然也知道是為她好,但她畢竟是個孩子,一旦送進去,恐怕這輩子都會留下汙點。”
跟黃家的幾位主事者見過面之後,在沒有外人地地方,雅涵儘量誠懇地說出了這些天來事情的原委,並且做出請求,其後的事情自然便輕鬆地解決掉。說起來,雅涵是張家的掌上明珠,而許毅婷只是黃家完全沒有存在感的一份子,落井下石只是一念之間,與人為善自然也只是一念,既然雅涵能夠為許毅婷擔保,這個面子無論如何還是要賣的。
事情說清楚之後,有人帶了許毅婷去拜祭她的父親。雅涵這些天來忙於籌辦校慶會的事情,精神頗有些疲倦,找到了在角落之中地家明:“嗚……終於解決了,本來還以為要說很多話呢,喂,借你地床給我睡下。”
“我的床?你不會找人給你安排個客房啊。”
“拜託,別人會覺得我過來就是為了找地方睡覺地啊,那我還不如直接開車回家……喂喂喂,大家朋友一場,你不會見死不救吧,這點小事都……”
“好了好了,怕了你了。”
領著雅涵去往自己的房間,途中免不了被她嘮叨上一頓。進了房門,依舊是那個簡單的房間,雅涵坐到床邊,左顧右盼:“說起來,這是我第二次進到這個房間裡來吧。”言語之間頗為感慨的樣子。
“嗯,綁架的那次事情之後,因為黃浩雲的關係,你沒敢再來了。”收拾著桌上的幾樣小東西,家明淡淡地笑著。
“我還記得那時你才小學畢業呢,我也剛剛從國外回來,二十歲還不到啊,什麼事情都是戰戰兢兢的……真是冤孽哦。”深吸了一口氣,雅涵望著他,“認識你都四年時間了,那時你還是個小不點呢。不過這個房間……好像沒怎麼變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