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這麼個插曲,高翠蘭還如何睡的著?這一宿稀裡糊塗,都不知道是怎麼過來的,兩隻眼睛熬的跟小兔子似的...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正琢磨著怎麼離開這危機四伏的隊伍,院中忽然傳來朱天罡的聲音。
早就把衣服穿嚴嚴實實的高翠蘭,下意識地來到窗邊,將窗戶推開一條縫隙向外望去。
“從現在開始,老朱就是王大人的護衛統領,王大人和老婦人身體不適,需要靜養,任何人都不得打攪,一會收拾收拾就上路,另外再給高家小姐主僕單獨準備一輛馬車...”
卻原來是朱天罡正對著王獻章的一眾手下訓話,而那位王大人卻始終不見蹤影,也不知是死是活。
高翠蘭不知道,王獻章雖然沒露面,卻已經讓老家人傳出話來,從現在開始,一切行止都聽這位空降的朱將軍指揮。
是的,你沒聽錯,是朱將軍,朱天罡自己封的,收斂好身上的妖氣,泯然於眾,是他下山那刻就想好的策略,而若能混進朝堂,才算是真正的大隱。
王獻章的作死行為,恰巧成了他走出第一步的階梯,所以也就有了朱將軍的閃亮登場...
彷彿知道高翠蘭在偷看,朱天罡講完話吩咐眾人分頭準備,忽地轉頭衝著窗縫裡的高翠蘭眨了眨眼睛。
高翠蘭嚇了一跳,小臉瞬間又變得通紅,忙把窗戶重新關好,暗道:“這憨貨怎地反應這般靈敏?”
自始自終高翠蘭也沒想過朱天罡就是豬妖,現在有他當這支隊伍的統領了,高翠蘭的心也變得踏實起來,隱約中,朱天罡那張黑臉,看著似乎也沒那麼討厭了...
朱天罡不想跟樊縣令照面,所以走的時候,沒有讓王獻章手下去通知縣衙的官員來送行。
就這樣,城門剛開,二十餘名護衛保護著三輛馬車,悄悄出了城門,直奔平州而去,而朱天罡則成了高翠蘭的車伕。
等樊縣令接到訊息想追來送行的時候,一行人早走的沒了蹤影...
就在朱天罡一行前往平州的時候,觀音大士也到了福陵山雲棧洞外。
遍尋朱天罡不在後,觀音大士掐著手指捏算半天,手指都快禿嚕皮了,卻是越算越疑惑。
這豬妖的命格怎會變了?變得如此虛無縹緲,難不成這也是佛祖又給金蟬子設的一道劫難?可自己怎麼一點都不知道?
金蟬子取經路上的四大護法弟子已經內定完,現在豬妖跑了,再找一個也不是不行,可這套程式下來,又得費上很多功夫,弄不好金蟬子西行的時間就得推遲...
沒掐算出結果來,觀音很快就放棄了。
因為在他想來,此事也是有無邊法力的佛祖安排的,而之所以這麼安排,肯定別用深意...
“還不敢請教壯士如何稱呼?”
“你剛剛也聽到了,男人都管我叫朱將軍,不過你們女人只稱呼我的表字就行,我的表字叫吾老公”
“吾老公?壯士又來逗我們,表字那有三個字的?”
“那你倆直接稱呼我老公也行”
“老公!好奇怪的名字,小姐,你讀的書多,聽過有人叫這個名字嗎?”
高翠蘭已經把昨晚發生的事對綠萼說了一遍,所以主僕二人此刻心中對朱天罡充滿了感激,而且她們感覺到朱天罡雖然愛胡說八道,對她們卻是真心相待。
只是高翠蘭臉皮薄,問話的事,就都讓綠萼代勞了。
“別跟他說話了,他就沒一句是正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