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上青筋暴起,卻只用了兩根手指,蜻蜓點水一般捻著我的衣領把我揪了起來。
我瑟縮得像個小雞仔崽一樣,那莽漢把我拎進面門,我抽準時機準備一腳蹬他要害。
莽漢鼻孔裡呼著的粗氣帶著酒味,燻到我懷疑鬼生。
為求自保,我開始在他手中使勁撲稜掙扎,雙手雙腳齊上,氣勢洶洶地就要去撓他的臉。
這種掙扎對於短手短腳的我,除了吃力,並沒有一點實質性的幫助。
相反,那莽漢又好玩似地將我拎遠了些,繼續看著我撲稜。
旁邊不時傳來丫鬟們的偷笑聲。
我氣急,玩歸玩,鬧歸鬧,被拿你爺開玩笑!
我不撲稜了,掌中光華一現,長執籤被我揚起,趁莽漢不備,直接掌嘴在他臉上。
莽漢吃痛,手中大力一甩,直接將我扔了出去,我借勢飛身而上,腳尖踩過神女來時撐的華蓋,翩翩然落在了淨泉的山洞口。
隨行而來的婢女面色不大好看了,方才被我打的那個莽漢更是暴怒,他臉上的橫肉堪堪映著我長執籤留下的鮮紅印子。
他肥大壯碩的身軀直接撞開那些整齊排開的婢女,舞著沙包大的拳頭朝我衝來。
淨泉的洞口有結界,是為了護住洞內的騰騰仙靈不讓它洩逸出來,冥府有規定陰差不得擅自進入。
如若受傷,還需得向上頭稟明,屆時會給你發一塊木牌,就類似於在人間澡堂裡的那種,讓你以此通行結界。
我記得孟姝送我荊條時,也塞給我了一塊通行令牌,只不過那塊令牌倒不是什麼低劣的木製,而是一塊溫潤的玉。
管不了那麼多了,觀面前的那番肅殺的架勢,我覺得,我和那個莽漢要是真的打起來,除非哪方被揍死,不然根本停不下來!
我從懷來掏出那塊小巧的玉,得意炫耀似地捏在空中晃了晃“看你們神女洗澡去嘍~”
站在最前的幾個婢女的臉都氣綠了,在她們身後,斥罵我的聲音此起彼伏,莽漢也一貫猛力,放棄大踏步而直接向我飛撲過來。
我手削微往後一挪,玉佩接觸到像水波一般蒙在洞口的結界,立刻從中間化出一小片空洞向四周散開。
我決心還要再搞那莽漢一次,以此來報復他方才當眾給我的屈辱。
默默看準時機,待到莽漢一雙熊掌將要抓住我時,當即腳步輕輕往後一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