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我瞪圓了眼睛,一時沒控制住,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帝君大人可不說假話?”
“本尊自然不會作假!”
將將已經準備自暴自棄,與那皇城妖魂同歸於盡的念頭頓時就熄火了。
夜潯這廝果真是個混蛋,我奮發上進的遠大志向都是被他耽誤了。
“那帝君大人,卑職還有一事相求,額,不知”我厚著臉皮跟帝君談條件。
帝君不愧是帝君,當即就問了“白愛卿有何事相求?”
我十分不好意思,但又怕帝君大人見了當場後悔,於是便麻利地從袖中幻化出那具已經面目全非的法身。
“啥玩意兒還能將俺們法物造成這模樣?”小童子操著口音,十分震驚地捂臉喊出了聲。
不愧是帝君大人,修煉境界極高,雖是面上青白轉換了一輪,但也終究按捺下那一股直衝入腦的躁動氣血。
大殿上下安靜了半晌,帝君大人暫退到了屏風之後歇息,許是不忍我見到一個穩重男神仙的脆弱一面。
但十分不巧的是,帝君出來坐上寶座時,我還是隱約在他突然變得蒼老的臉上見到了一抹將幹未乾的水漬。
不容易,太不容易了。
“白愛卿,本座很是好奇,你是怎麼將這具法身變成如此模樣的?”帝君的聲音有些發顫。
我抱拳走上大殿中正揖了揖“帝君大人,恕卑職斗膽,您問的是那一次?”
“咳咳——”帝君大人氣息不勻,竟被自己的口水嗆道了,忙得小童又是倒水又是順氣的。
帝君喝了口茶,明知故問道“罷了罷了,你且所說,你方才相求之事是什麼?”
我指了指四仰八叉在地,渾身不同程度的掛彩,皮肉和衣袍如同在爛泥堆裡滾過的乞丐一般的法身,毫不含糊“我想換個新的”
帝君“”
不理我就算了,居然還用低頭摳手這種低劣的敷衍手段。
我心如明鏡,裝慘哭訴“那日我的術法因為這具法身的緣故,內息耗盡居然遲遲未能恢復,就在那亂葬崗的惡臭血泥之中,被兇殘的厲鬼摁著錘。
那妖怪一邊揍我,一邊還大放厥詞說幽冥無鬼能與之抗衡,抹黑幽冥,就等於不把帝君大人放在眼中,這等狂妄,何其囂張!”
帝君大人一副‘我就默默看著你做戲’的神情,我視若無睹,繼續的裝慘“我就這一縷孤魂,散了便也就散了,倒是一想到帝君大人相托的重任難以完成,我就算被揍得只剩一魂一魄了,也要憑著那點意識爬著回幽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