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尾尚還卡在嘴邊,耳後倏爾略過一道極瞬的藍光,緊擦著我的臉頰劃過,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生疼。
身側立刻響起朦朧又淒厲的慘叫聲,原本站在我旁邊的小瘸子,此時已經被一柄長劍穿過手心,釘在了前方不遠的樹幹上。
這是——
“夜潯!?”我驚奇的轉臉向後看去,眼中驟現出一道月白色的熟悉身影。
夜潯微皺著眉頭,飛身翩然而來,靠近我時,長臂一曲,很自然地攬住了我的腰。
他清冷的氣息淡淡地將我包裹住,熟悉又安穩的感覺襲上我的肺腑。
小瘸子已經疼到昏死過去,長劍牢牢地定釘在樹中,猩紅的鮮血順著小瘸子的手掌打溼了他半個手臂。
夜潯只是極輕蔑的斜眼一瞟,之後便在沒管過小瘸子的死活,他垂眸看著我,薄唇幾次開合。
饒是他始終都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驀地讓我臉頰徒生了些微熱。
我眨巴眨巴眼睛看了夜潯半晌,愣是沒讀懂唇語:“啊?你剛說啥?”
夜潯一怔,眉頭皺得更深了,微偏頭一臉困惑地盯著我,片刻,他似乎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
我依舊聽不見!
好像這種情況是我召出天雷以後才出現的,腦中堪堪回想了向想,在那道耀眼白芒之後的震徹雲霄的轟響聲。
那無疑是我在這當差無常的幾百年中,招喚和使用過最強的術法了。
一個不爭的事實雪亮亮擺在我面前——我變強了,也變聾了!
面對夜潯一副不解的模樣,我只能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後指了指耳朵,擺手示意他我聽不見。
我親眼見著他的眼底的神采黯淡了下去,心裡正想著如何紓解這不怎麼歡快的氛圍時。
他卻突然鬆開我,身體猛地往後跳開,扯著嗓子衝我喊道:“你沒事吧?”
聲音像是隔了千萬重山水一般遙遠,不過好在我大概能夠聽見。
心裡由衷地佩服,不愧是夜潯,隨機應變的能力果然讓鬼望塵莫及。
我很是高興,當即拍手對著夜潯比出了個大拇指,也扯開嗓門回話:“好著吶!”
他了然地點了點頭,又喊:“好得很為什麼死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