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抖著手鬆開那女鬼,感受著掌心裡留下黏膩的觸感,肺腑間竟頓時有了一股難以抑制地衝動。
原本已經快要捱到自己衣袍的手,在天際又一道拖著長尾的閃電過後,改變了注意。
手板不由自主地拐了個彎,徑直握住面前女鬼的衣袖,飛快的揉了揉。
女鬼像是觸了電一般,猛地張開了她那張黢黑的嘴,如同燒焦的牙床之後,竟然慢慢地探出了個小三角的腦袋。
我心中一驚,周身血液霎時涼了一半。
方才捏著女鬼衣角擦手的膽子也連滾帶爬地跑路了,跑的時候嘴裡還罵罵咧咧。
這東西我可太熟悉了,畢竟就在個把時辰前,我有幸(呸!)見過他們七舅姥爺!
這回我可再也不敢將那從女鬼嘴裡探出來的小黑蛇抓來焚掉,奈何這女鬼就近在咫尺,我既跑不脫,又估計打不過。
怎麼辦?怎麼辦?
小黑蛇緩緩從女鬼喉嚨裡蜿蜒出來,帶著絲絲濃稠的粘液,女鬼開始“咯咯咯”地森笑。
看著眼前這目,我只覺得喉嚨裡一陣澀癢,發緊得厲害,乾乾嚥了回口水,餘光卻瞥見了女鬼那身血衣底下凸起的異樣。
起先只是出現在她心口處,看起來像是某種活物在體內隔著皮肉蠕動一般,隨著那現象愈發地頻繁緊促。
連帶著女鬼的周身,都開始瘋狂地被細密地起伏佔領,逐漸還伴隨著如家蠶噬咬桑葉一般的沙沙聲。
這聲音聽得我頭皮一陣發麻,雞皮疙瘩一波又一波地接替翻滾。
“大人~妾身的命好苦哇!”
她悽悽地擠出一句縹緲尖細的話,像極了方才那無緣無故響起的水磨調子聲。
她身體上那些細密的湧動開始向著血衣不能遮蓋的地方蔓延。
這回的出現的東西我自然也是看的一清二楚的。
那是一隻只交纏翻卷在一起的蛆蟲,雪白又肥碩的軀體插在女屍的血肉中蠕動。
密密麻麻,數以萬計。
“嘔——”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巴乾嘔起來。
這她孃老子的太噁心了!
在這險惡的境地,沒有任何反擊之力才是為最致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