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環顧了一週,那團團的霧氣竟然像是被操控了一般,竟自己開始旋轉起來。
不少森森白骨和斷肢殘臂在其中翻滾顯現出來,懸空腳下的地面早已經被混雜著無數碎肉,血肉泥潭般的沼澤替代。
從裡面伸出來的殘肢茫無目的地在虛空之中抓取,一旦有物體觸及,就會立刻被拉入那個血水爛肉的深淵之中。
不僅如此,就連帶著正在旋轉著的黑霧裡那些斷肢人頭,也跟著颳風似地向我襲來。
我攥著長執籤幻化而來的劍,飛快利落地將這些斷肢齊齊斬斷落入腳下的血肉池子。
斷肢成群洶湧而來,一波接著一波被我斬斷掉進血池。
我身上的衣袍也沾染上了不少亂劍過後,那些斷肢迸濺出的猩紅血跡,表面看著像極了鮮血,但味道卻噁心至極。
更噁心的是,那邪門的池子居然如同有生命力一般。
斷肢掉落進血水裡咕嚕咕嚕翻騰幾下之後,就又會重新完好無損的拼湊起來。
你大爺的,這分明就是個陷阱!
我氣得肝顫,在那些殘肢再一次聚集之時,乾脆不躲不避,本著今日一定要讓這設陣之人知道,什麼叫天黑路滑,鬼界複雜!
我將一身氣息灌入左手,隨後往劍上一抹,夾雜著我的血液內息緩緩滲入,使劍上劍光暴漲。
我執劍一挽,不管是洶洶而來的斷肢白骨,還是同樣因為我的血氣使得腳下沸騰翻滾的爛肉池子。
不管三七二十一,手裡統統一頓攪和,在黑霧聚集密閉的結界空間內舞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旋風。
周圍那陣破鈴鐺聲頓時大作,“叮鈴鈴”如同在這暗夜之中繃緊了的弦,長風大作,攪起的白骨殘肢逐漸觸碰到了籠蓋在四周的黑霧。
就著左手的劃開的口子,我以鮮血結印,借引來亂葬崗常年淤積的陰邪之氣使靈力內息暴漲。
我一聲斷喝,將經脈中沸騰膨脹的內息悉數灌入長劍,簇起的刺眼白芒把所有圍在我四周的黑霧,連帶腳下的血池爛肉一塊兒,通通被我攪在手裡。
趁著機會,我連忙掐訣,手中圓光飛落在不遠處,消散以後便有了只小牛犢子模樣的獸出現。
“媼,張口!”我衝著那隻在原地歡脫蹦躂的小獸喊道。
它似羊非羊,似豬非豬,在地下食死人腦,能人言,是我們幽冥脾氣最好的神獸。
媼聽見了我的聲音,撒開蹄子向前跑了兩步,伸了伸脖子,瞬間身形爆漲,待身旁的白霧開散乾淨,它已經乖順地張開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