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潯完全無視周遭變化,仍舊冷著臉只管把我瞪著。
我覺得但凡是有點血性的人都知道什麼叫做“威武不能屈,”就這點糊弄鬼的小把戲,他覺得我會怕?
我哧笑一聲,抬起眼簾,理直氣壯地同夜潯對視。
那廝眉心一跳,隨後眯了眯眼,幾乎是磨著後槽牙一字一頓道:“白,大,人——?”
“告辭!”我心中一凜,立刻言簡意賅地甩下這句話,灰溜溜地縮回了馬車保命。
“啊喂,你居然敢兇小白?”外面傳來宸王氣血不順,除了嗓門毫無氣勢地呵斥。
夜潯仍舊是雷打不動地冷漠:“那又怎樣?”
“你!”
聽聲音,宸王似乎被氣得不輕。
半晌,又響起宸王一句咬牙切齒地低罵:“你給老子等著!”
外面響起車伕揮鞭子趕馬的聲音,四周又恢復到了初識的嘈雜和熱鬧,男男女女的叫賣還價聲不絕於耳。
行了一小段路程,我覺得有些奇怪,為何旁側沒有聽見另一隊人馬的聲音?
再掀開簾子往外面看時,四周街巷,人來人往,哪裡還有什麼宸王和夜潯的身影。
我著急趴窗遠眺,卻見與我所行相反方向的街道上——
夜潯和宸王此刻危襟正坐在那輛被掀翻的車頂蓋的敞篷馬車內。
兩人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地出行方式,再加上不俗地相貌,沿途吸引茶樓酒肆的姑娘與太太不在少數。
他們所行之處皆是一片尖叫驚呼,欣喜之餘,姑娘們個個捧著紅潤的臉大把大把地往馬車裡拋灑著香囊和手帕。
那可真叫一個盛況空前,熱鬧非凡。
我訕訕地摸了摸鼻尖,只好重新坐回了馬車立。
相比較自己所行的平平無奇的一路,偶爾還有個別體格蠻壯的農婦因為馬車途經,影響到了自己的買主光顧,而對我嗤之一啐。
一股莫名而來的慘淡之情沿著我背脊骨油然而生。
不幾時,外面的喧鬧聲漸息,馬蹄子踏著石板地走出了一連串利落乾脆的“叩叩”聲。
馬車走了一會便停下了,前頭遙遙傳來了句,禁軍侍衛聲音渾厚地盤查問話。
又過了片刻,隨著駕車的馬伕困惑地“咦”了一聲,我所乘坐的這輛馬車又重新走動了起來。
我剛想撥開窗簾一看究竟,卻早已經有一雙芊芊玉手先我一步,在外面牽扯住了馬車的簾子。
我趕緊轉身想要撥開看另一邊的車窗,卻也是同先前一般,被人用手從外面將簾子拉扯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