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轉臉過來看著宸王,他只是稍稍往旁側一偏頭,啥也沒說那侍衛又像是得了命令一般轉身離開。
未幾,戲臺上像是撕了封條一般,敲敲打打這又熱鬧了起來。
果然,有錢有勢真的很威風。
我心滿意足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忽然想起個事,便眉開眼笑地探向宸王那邊:“你還是第一個叫我小白的人呢!”
他一怔,抿嘴含蓄地笑了笑:“真的?”
我衝他露出玄機一笑,點了點頭,可不就是第一人嘛,其他這麼喊我的都是鬼。
“那你以後也別喊我宸王了。”他將剝好的橘子放在我面前。
我手上動作稍緩了緩,硬是沒想起他的名字,成王敗寇,宸王敗寇,猶如唸經一般旋在我腦海中。
為了掩飾此等尷尬,我幹打了個哈哈:“要不,我們都不以姓名相稱?”
他笑得明朗和煦:“那你想怎麼喊?”
我看了眼他身側的侍衛,揣測他一會兒會不會拿刀砍我:“我覺得小寇子就不錯!”
“大膽......”果不其然頭頂一聲叱喝,那帶刀侍衛此刻正一臉晦暗的瞪著我:“此等宮人之名也敢用來直呼在殿下?”
我趕緊抿嘴訕訕地笑了笑,善哉善哉,他居然沒揪著脖頸把我扔出去。
宸王敲著扇子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樣:“我也覺得不錯!”
“殿下!”那帶刀侍衛明顯一副痛心之態,卻被他四兩撥千斤般地抬手打住話頭。
“紐扣的扣,這寓意妙得很!”宸王
我預備更正他的,那個“非也”的非字都已經蹦出了嘴,但看宸王一副高興模樣,我此刻再去多上一嘴恐怕不大厚道,遂也跟著改口亮聲附和:“非常好,非常好!
釦子就扣子吧,能讓我被狗啃了的記性記住就好。
一臺戲,幾經波折總算是看完了,我和小釦子坐在馬車往驛館走,日落西山,馬車裡乾燥悶熱。
與其架著排場在車裡受苦,我倒是更寧願直接暴露在的夕陽之下,看得出小釦子已經很努力地在搖扇打風了。
那風跟本就同馬車裡一個溫度,我甚至懷疑自己馬上就要被煉化了,即便如此也要正襟危坐,保持微笑的忍著。
反正我是忍不住了。
偷偷掐個指訣,以心意催動,霎時兩股涼風旋起,從馬車的小窗灌入其中,春風拂面也不過如此。
車內逐漸涼快了下來,小釦子搖扇的手也終於緩了緩:“小白,今天的戲你覺得如何?”
我正抬手拭汗,他又貼心地遞出了張錦帕,我要是記得沒錯,他給我擦嘴的錦帕也是這張吧,也沒瞧見他扔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