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瘸子如夢初醒,連連點頭應下:“這就去,這就去!”
“啪”地一聲,摺扇被合攏在手的聲音,宸王微有些探究地開口:“聖女受傷,只用那些普通的藥怎麼行,不如......”
我不接話,徑直握住他拿摺扇的手,真誠又親切地將他望著:“不如去茶館一敘吧,哪兒涼快咱就去哪兒!”
宸王盯著那隻被我握住的手晃一出神,旋即綻出明媚一笑,那笑容在這尷尬勁頭上略有些刺眼。
“你有想去的地方嗎?”他微偏頭溫和地詢問。
我揉了揉鼻子,抬手去茶額角上的汗,他又甚是貼心地鋪開摺扇為我打風,眼中暗有期許。
宸王若是在驛站逗留久了,再次碰上小瘸子都還能應付,萬一親眼看到憑空出現的夜潯,那事情就難辦了。
這傢伙生來就是天潢貴胄的命,身上的太廟正氣更是讓邪祟畏懼不得,遑論給他施術攝取記憶了。
可這思來想去,我腦子裡對皇城裡的映像,除去皇宮和驛館,就是那個脂香撲鼻,鶯歌燕舞的花樓了。
我總不能邀人家去那種地方一敘吧!
遂衝他嬌羞一笑,聲音放得柔柔的:“要不,你定吧!”
宸王眼中流光婉轉,甚是欣喜的一合折扇:“那我出去等你!”
我梳洗穿戴好就拄著拐出門了,卻看見驛館外面除了宸王的馬車,居然還停了另一隊人馬,看他們的打扮,是宮裡來傳人的太監沒錯。
可他們礙於宸王的威壓,並不敢上前叫門,一溜人只得耷拉著腦袋乾站在太陽底下。
見我在門口,為首的太監伸了伸脖子想要開口,碰巧對上宸王的目光,又只得訕訕地縮了回去。
我站在門前,進退兩難,一個宸王已經夠讓我頭大的了,絕不能讓那幫太監們知道我有傷的事情,他們表面上個個一副老實模樣,背地裡卻很能惹是生非。
我一咬牙,趁還沒出門,趕緊把手裡的拐給扔了,攢力將內息凝入腳下,這樣能暫時補助法身的運轉的生氣。
強行逆法而行會被反噬,雖然不清楚有多嚴重,但支撐著我走上馬車應該足夠了。
我提起裙襬,深吸一口氣,飛快的略過前來接我的宸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鑽進馬車。
頓時,中了屍毒的腳踝處有綿密的痛麻之感傳來,那痛只不過比起久坐壓麻的感覺要強烈一些,我伸手捂了捂,還好,沒我想象中嚴重!
“你沒事吧?”宸王擰著眉頭擔憂似的看著我。
我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坐好:“本來就只是磕碰到的,沒多大的事!”
馬車徐徐前進,宸王將摺扇隔在我們中間,剛好打出來的風能將我和他都照顧到,他似笑非笑地看著我:“那個被稱梁大叔的人又是?”
果不其然,還是一點也不委婉地要打探我的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