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李劍舟豁然起身,凌厲的雙眼在四周緩緩掃過,清風從木屋的縫隙中傳來,帶來了絲絲涼意。
李劍舟以為是錯覺時,他的胸口間,那赤幽邪劍的圖案慢慢的從上面脫落下來,落入地上時,一個穿著血紅色衣服的紅色人影驀然出現。
他眼若垂柳,身如玉樹,渾身傳來濃濃的嗜血殺意,猶如從地獄中歸來的魔皇似的,煞氣熏天,妖嬈而俊美的臉頰處,一雙紅色的眼瞳彷彿可以從中滴出血似的。
李劍舟強壓著心中的驚恐,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指了指人影,驚顫的道:“你…是八荒的魔主裂邪?!”
“三千年了,我赤幽終於得以重現人世,我要飲盡這仙人骯髒的血液,我要看著他們在我的眼前痛苦的哀嚎!”
血紅色人影使勁的伸著腰,他的動作有點誇張和浮動,彷彿在極為享受這個平靜的時刻,英俊的側臉和完美的輪廓顯得無可挑剔,朦朧月光下,這一切都顯得讓人不寒而慄。
半晌以後,人影舒暢的吐了口氣,轉頭朝著李劍舟邪魅的笑道:“本座並非裂邪大人,乃是赤幽邪劍的器靈!”
“兵中之靈?”
李劍舟瞪了瞪眼睛,傳說,一旦兵器達到了某種層次,便會衍生出器靈的存在,赤幽邪劍是天造神兵中的佼佼者,擁有器靈這並不奇怪,可赤幽邪劍的器靈為什麼會寄生在他的身體中?這對他來說,是好還是壞?!
“不解麼?呵呵,那日要不是本座救你元魂,你早就死在那九把劍的老傢伙手中,你所認為的仙,比狗屎都不堪!”人影咬了咬牙齒,驀然而起的強強大殺意令得空間微微有些扭曲。
“唔…”
李劍舟這才想起來,當日他去鎮幽殿尋找陣法筆時,一道紅光從中傳來,原來從那個時候起,赤幽邪劍就藏在了他的身體中,說到底,這赤幽原來才是他的救命恩人!
“那枚四品丹藥龍骨血丹莫非是被前輩…”李劍舟頓了頓,弱弱的問道。
赤幽點了點頭,道:“本座被封印千年有餘,實力已經大不如以前,可那揹著九把劍的老傢伙竟然妄圖煉化本座,簡直就是貽笑大方,本座藏於你的身體中,為保你元魂不滅,又將所剩的能量耗盡,一直苟延殘喘著,直到吸收了那血丹的藥效,意識方才開始甦醒,得以化形。”
“原來如此,這器靈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可惜,要是他可以將那龍血骨丹全部吸收煉化,又何愁兩個多月後不能達到真武境。”
李劍舟的心絃微顫,開始思考著赤幽的話,他所說的揹著九把劍的老傢伙?不就是九器神皇麼?!
沒想到他如此狼子野心,竟妄圖去掌控赤幽邪劍這把絕世魔兵的器靈!
“前輩為什麼要救我?又為什麼是我。”李劍舟審視著赤幽,用一種近乎迷惘的眼神看著他,絲毫沒有因為他是三千年前的魔兵而顫抖,既然赤幽會救他,那麼必然不會殺他,可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什麼呢?
“光復八荒,震顫九州,奪我本體,誅仙屠主!”
赤幽冷冷的笑道,彷彿是具有某種讀心術似的,將李劍舟的心中的想法知道得一清二楚。
李劍舟沉默著,突然低沉道:“我對這些事並不感興趣,我只想要讓九器神皇血債血償,我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讓所有的一切都真相大白於天下!”
赤幽的眼中折射出一道殺意,就像一道奪目的紅色雷霆劃開了渾黃的陰霾,瘋狂的大笑道:“你以為憑藉你的這個什麼長生元辰馭陽經就能推翻天峰劍派的統治麼?可笑至極,你若不能站在這個世界的巔峰,那麼會有一個謀害你的人,便有千千萬萬個繼續謀害的人,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難道不知道歷史是為勝利者書寫?”
“前輩,你的意思是…”李劍舟抬了抬頭,明亮的眸子裡有一縷迷霧,遮住了原本銳利的光華。
赤幽把頭扭向一邊,突然間興致全無,只有那嘴角,充滿了苦澀與不甘,喃喃的道:“聖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