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劍舟在揣摩著慕容琢的用意,他想得腦袋都快炸了,想安靜一會兒,但無論如何都不能平靜下來,這關乎到的可是他的生死問題!
場中的氛圍如同熱鍋中慢慢溫煮著的粥,一些人開始蠢蠢欲動起來,但看著慕容琢近在咫尺的冰冷神色,又硬生生的將到喉嚨中的話憋了回去。
“你似乎有話要說?”慕容琢點了點一名微微上前的壯漢道。
這名壯漢的眉梢抖了抖,眼看此時的情況已經進退兩難,便沉重臉,忽然抱拳道:“大都統,我雖無意冒犯於你,但是…”壯漢看了身下的李劍舟一眼,又轉過了頭,語氣暗怒的道:“但是劍舟小兄弟不過才剛剛脫離凡骨肉身,您讓他接受你的氣勢威壓,這與殺了他有何區別?!”
“是的,劍舟小兄弟的努力和堅持我們是有目共睹的,相信不過多久,他會成為一名合格的翼騎軍,你這做法不是讓人為之心寒麼?!”已經有人開了頭,另外一個人躊躇半晌,也是踏前一步,開始為李劍舟打抱不平。
眼看這兩人都已經出面,剩下的人你望望我,我看看你,幾乎所有人都單膝跪地、異口同聲的道:
“望大都統三思!”
就連慕容琢身旁的兩名翼騎軍都用一種近乎不解的目光看著他,慕容琢之所以破例讓李劍舟留下,便是相中了他那不服輸的意志力,今日您老的這番舉動,無疑是將一名前途無量的少年扼殺於搖籃中。
慕容琢的臉色刷的一下變了,像刷了一層漿糊般緊繃著,臉上忽然瀰漫出一股逼人的殺氣,大怒道:“誰要是再替他說話,我殺了誰,我做的決定,還容不得你們去質疑,翼騎軍的第一條準則是什麼?”
“服從命令!”
整齊的聲音在天邊遠遠迴響著,令人格外的震撼。
李劍舟笑了笑,轉頭看向所有人,雖然他們只相處一個月,但是,濃濃的溫情卻猶如泉水般在他的心頭流淌,他的鼻尖微微發酸,豎起了一根中指道:
“他日劍舟平步青雲之時,絕不會忘記爾等今日之恩,我還會回來的,當我回來時,我希望所有人都成為了一名光榮的翼騎軍!”
“回來?”所有人都不理解李劍舟的這番話,不過自己退出訓練也是明智之舉,但大都統會這樣放任你離去麼?!
說罷,李劍舟望著慕容琢平靜的笑道:“俗話說,將軍額上能跑馬,宰相肚裡能撐船,大都統何必為難他們,請你開始吧!”
“開始?!”
一石層激起千層浪,所有人對李劍舟的目光從佩服轉變成了尊敬!
“天之將相!”
慕容琢的眼中微驚,臉色隨後微微緩和了些,點了點頭,一股驚人的壓魄力從他的體內豁然傳出,他腳下的碎石開始慢慢的裂開。
李劍舟已經無法去顧及其他人,迅猛的氣勢猶如颶風般襲來,又如同駝扶著的一座高聳的山嶽,這種格外沉重的感覺,使得李劍舟的雙腿豁然間就跪了下去。
細微的血珠從李劍舟的汗毛從慢慢的滲出,疼痛感一陣陣的侵蝕而來時,渾身的肌膚彷彿都在撕裂,李劍舟微微張嘴,鮮血如渠,從他的嘴中大口大口的擠壓出來。
他暗暗的運起體內的靈力,將這些靈力作為壓碎自己肉身的最後防禦!
劇痛帶著恐懼,漸漸的腐蝕著李劍舟的心靈,李劍舟腦袋昏沉到了極點,這股眩暈感天旋地轉,甚至比先前拖著鐵鏈球時更為濃烈,可他知道慕容琢並沒有收手的意思,一旦鬆懈,那麼自己的身體就會如同失去最後防線的玻璃般徹底碎裂。
他猛顫,這多像天峰劍派的那無能為力的一幕,那時候的他面對九器神皇的時候,像極了此刻在慕容琢手中如此卑微渺茫的自己。
一股怒火從李劍舟的心底燃燒著,李劍舟的眼珠子瞪得溜圓,他曾見過那種揮手間令天地都黯然變色的巔峰大能,怎麼會就這樣泯滅於一名小小的天武境的修仙者手中!
“我不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