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凇子扯扯林驍衣袖,說道:“這下不會笑我是個財迷了吧?不當家不知柴米貴,也就是我,換了別人,在陰間能這麼快掙下這麼大的一份家業嗎?”
林驍附和道:“對對對,幸好有你,不然在地府我可就寸步難行了。”
霧凇子整了整長袍,當先往前走,遇到堵住路邊的人群,還大咧咧的說道:“麻煩大家讓一讓,我們要去繳費上山了。”
路邊傳來一大波鄙夷的聲音,“這小子腦袋被門夾了嗎?裝蒜裝到鬼帝府來了。”
還有的說道:“就算有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鬼帝能看上他做女婿?簡直是白浪費錢。”
霧凇子面不改色,昂首挺胸,對背後說他閒話的人嗤之以鼻,“一群傻逼。”
幾人來到山腳,果然有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帶著一隊鬼兵設卡收錢。
林驍放眼望去,已經有很多交了錢的人正慢慢朝山上走。從關卡這裡往後依舊是一條大路,桃止山很大,這條路也很長,但都沒有人再乘坐馬車,或者說是祭出法寶前行。皆是腳踏實地,一步步的往上走。
看樣子,來求親的人當中魚目混珠的有,湊熱鬧的也有,不過,真材實料的更不在少數。這些錦衣華服的真正公子們個個丰神俊逸,氣度不凡,路上擁堵之處,還會相互禮讓,完全沒有那種互為對手的敵意露出。
霧凇子看向山腰,又看看林驍,很為自己這邊的主力隊員捏了一把汗,“那些公子哥兒的賣相真他孃的好。”
“一萬金,有就繳費,沒有就別擋道。”鬼帝府的僕人大聲呵斥道。
真的是,到哪兒都有這種狗仗人勢的勢利小人。
林驍走在了前面,摸了半天的口袋,是真真兒的拿不出那一萬金來。儲物口袋裡堆滿了各種奇珍異寶,普通金銀被霧凇子全給丟了出去,他想翻找那種寫著大量金額的卡片也一時半會兒沒找到。
霧凇子幫著他一起翻找,當然,他的目的是想找出覺得價值最低的東西來繳納這個入場費。若是被林驍這個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的傢伙把啥好東西像大白菜一樣給扔了出去,他估計得心痛死。
這下,不僅鬼帝府的人不滿,就連堵在他們身後的人也開始呵斥,“你兩個到底有沒有錢?”
不過一般這樣說話的都是僕人、護衛之流,真正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是不會開口的,這些人反而會擺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來可憐他們的落魄。
這不,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走上來,拱手說道:“這位公子可是遇到難處了?”
林驍剛想回應,霧凇子搶過話,“呀,你怎麼知道我們有難處?對對對,我們的難處就是沒有錢,麻煩你借一萬金來,我們也好交了費,然後上山去求親。”
仇富,絕對是赤裸裸的仇富,很多人如是想到。
豈料那富家公子根本不介意,還攔住了要罵人的隨從,客氣的說道:“既然你們想要上去看熱鬧,那便跟著我吧,做我幾日的隨從,上山之後我也不要你們伺候我,到時候就跟在我身邊,長長見識也好。”
林驍頓時火冒三丈,尼瑪,罵人都不帶一個髒字,呸,讓我給你當隨從,簡直不要臉。
也難怪他們一行被人看不起,回過頭來看看這些上山的人,哪個不是前呼後擁,一身華貴。而他們區區三個人,林驍素服裹身,罩住了所有氣息,霧凇子一身破舊長袍,更顯落魄,唯一有點兒賣相的玄陽子則穿著城主官服,但那都是在月初城哄哄鬼民用的。在這裡,鬼帝舉辦的招親大會上,能來的哪個不是非富即貴?小小的城主,肯定是不夠看的。
霧凇子忍住了要把林驍口袋裡的東西一股腦抖出來的衝動,饒是自稱機靈的他也一時找不到話來說,只能不耐煩的說道:“要你多管閒事,我們有錢。”
“諾,這個東西你看行不行?”
霧凇子搜尋半天,也沒找到大額幣牌,來不及回憶是不是真把幣牌也丟了,只能隨意逃出來一塊龍形玉佩,因為只有這個玩意兒最小了。
鬼帝府管家一看,用手撫摸半天,先是點點頭,然後又失望的搖搖頭,接著又閉上眼睛一臉疑惑。
霧凇子著急道:“你這老頭兒看了半天,到底行不行,給句話啊。”
管家睜開眼,慢慢說道:“你這玉佩可是還有另外配對的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