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公子怒喝,“納命來!”足尖點地,並指成劍,對著霧凇子的心臟部位就插去,手指上銀光閃閃,顯然是帶了特殊材料的指套。雖說有法寶加持,但這一擊,顯然比當日初見時修為更加渾厚有力。
霧凇子連忙後退,可還沒有退到場邊,身後的萬千鋼針就刺向了他的後背。
天命公子再一看他手裡的長劍,忽然覺得一股無比熟悉的感覺傳來,閉上眼用心感受一番,猛然瞪大了眼睛,“我的天命之劍?你……你竟敢將其煉化……混賬,今天就是神仙來了都救不了你了。”
霧凇子把劍遞出去,“別急啊,劍我還給你不好不好?還有,我那天說你是個娘們、人妖……我待會兒自己掌嘴行不行?還有,我看了你的身子的事兒,大家都是男人,我也給你看好不好?咱倆就算兩清了,你就別揪著我不放了行吧。”
就在天命公子的指尖抵住霧凇子的胸口時,霧凇子乾脆放棄了抵抗,敞開胸懷讓你進攻。
然而,奇蹟再次發生,天命公子的手抵在霧凇子的胸口,卻是再難前進一步,雙方就保持著這個奇怪的姿勢一動不動。
前面,是天命公子驚天一擊,後面,是無數虎視眈眈的鋼針。這才是真正的進退兩難啊,即便不被天命公子的手指插死,也會被身後的鋼針紮成篩子。
霧凇子絕望的閉上了眼,心中後悔不迭,“這都哪兒跟哪兒啊?前一個時辰還有人說自己兼備‘大氣運’,這會兒這個‘氣運’就應驗在這裡,還當真是諷刺啊。”
管家諾諾的點了點頭,“千真萬確。”
東方鬼帝搖搖頭,嘆口氣道:“這孩子簡直是胡鬧……你去,到場上和牧野一齊看著點。”
……
不遠處,宮殿裡,東方鬼帝將探出的神識收回,對身旁的管家問道:“你確定這個蘇大河修為全失了?”
……
擂臺上,天命公子顯然是著急了,不斷催動靈力想要攻破對方防守,奈何拼盡全力,也不能傷他分毫。
“是。”
“等等。”東方鬼帝頓了片刻,說道:“雖然不知道那叫蘇大河的小子如何可惡,不過,留他一條性命吧。”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舍利子,是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是故空中無色,無受想行識,無眼耳鼻舌身意,無色聲香味觸法,無眼界乃至無意識界。
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無苦集滅道,無智亦無得。以無所得故,菩提薩埵,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心無掛礙;無掛礙故,無有恐怖,遠離顛倒夢想,究竟涅槃。三世諸佛,依般若波羅蜜多故,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
霧凇子哪兒有什麼防禦,這會兒他也在納悶呢,明明就是必死之局,又出現奇蹟了?
忽然,擂臺上響起一道佛音:
天命公子卻喝道:“何方妖人,藏頭露尾,膽敢在我鬼帝府搗亂?”
哪知藏在暗處那人根本不管他的呵斥,只顧一遍又一遍的唸誦經文,而天命公子的手卻始終不得寸進,這都不說,擂臺上的兩人,竟是連動也不能動彈。
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實不虛。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即說咒曰: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
“啊!林驍。”霧凇子聽著這個熟悉的聲音,差點沒熱淚盈眶。
忽然,擂臺上爆發出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天命公子和霧凇子之間,漸漸顯現出一個漆黑的小點。小點越變越大,竟漸漸凝聚成一道人形。
而所有的恐怖力量,盡皆來源於這道黑影。
黑影忽然開口,“……諸法空相,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無無明亦無無明盡,乃至無老死,亦無老死盡……啊……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洞虛境的奧義,竟然在佛經當中,這就是洞虛境的真正實力啊。”
林驍的身影終於顯現出來,他狂喜看著自己的雙手,然後用力一握,遍佈擂臺的鋼針全變成粉末,連帶著整片擂臺都被摧毀。
“哈哈哈,原來我一直都只懂術,不懂法,洞虛境竟是這般的強大和玄妙。”林驍仰天狂笑,一副瘋癲模樣,全然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眼神,以及四周迅速逼攏的鬼帝府大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