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茂才反應過來,笑著說:“對對對,看我這張臭嘴。不過,這不是看我大侄子回來了,高興的嘛。”然後安排呂芳:“老婆,快去把家裡的泡酒拿過來,今晚我要好好和小林娃喝兩杯。”
張惠芬也跟著出了門,因為桌上的那碟豆腐乳實在待不了客。
這晚,林家難得的傳出了歡聲笑語,只要人還在,就還有希望,只要肯努力,終會出頭,林驍相信,因為他的迴歸,家裡一定會越過越好的。
喝酒時,林驍問道:“文婧姐還好吧?算算時間,應該快畢業了吧。”
文茂才講,文婧現在是大四了,基本不用去學校,在省城找了家單位實習,修滿學分等畢業呢。
說到自己女兒,文茂才來了精神,文婧讀書也爭氣,年年都拿獎學金,課餘時間還出去當家教掙生活費,大學幾年,就沒怎麼用過家裡的錢。
文茂才又可惜的說:“本來你小子讀書才能呢,當年的全市高考狀元吶,多給你爸媽長臉。”話一出口,屋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回想起過去,林石富兩口子眼中都流露出無盡的悲哀,呂芳尷尬的不得了,掐了他一把:“你個酒瘋子,喝了兩口馬尿亂說什麼呢?”
文茂才說出這句話就後悔了,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只得舉著酒杯找林驍喝酒。
林驍也沒介意,反而說:“文叔,沒事兒,當年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要讓爸媽過好下半輩子。”
“對對對,以前的事兒就別提了,多想想未來打算,咱們邊喝邊聊。”文茂才說完見桌上菜不多了,說:“老婆,去把文婧上次帶回來的犛牛肉乾拿些過來,我要和小林娃今晚要敞開了喝。”
文茂才見林驍回來,也是真心替林石富高興,這幾年,雖然有他們的幫襯,可老林家過得太苦了,也只有林驍回來,才能有所改變吧。
林石富高興的說:“放串鞭炮,裡屋……還有留下的……鞭炮呢。”
林驍爽快的答應,去裡屋拿了鞭炮出來掛上、點燃,
“噼噼啪啪”一陣響後,鎮上好些人都來林家外面張望,當得知是林驍回來了,也有不少真心為他們家高興的,林石富兩口子這幾年確實過得太苦了,現在兒子回來就好了。
也有的搖頭可惜,當初那麼好的小夥子,說毀就毀了,而且坐牢的汙點會跟著他一輩子的,往後成家、找工作都不容易。
也有少部分的人在看笑話,說強姦犯回來還掛鞭炮,有什麼可樂的?
無論什麼態度,屋外觀望的人卻是一個都沒踏進林家的大門。
晚上,林驍躺在床上發愁,現在人出來了,家裡的狀況必須改變。除了要儘快把家裡的債還上,還有爸的身體也要去好點兒的醫院再檢查、治療。
當務之急,就是掙錢!
靠什麼掙錢?當年的高考狀元又如何,說破天也就是高中文化而已。技術活兒他也不會,水電氣工樣樣不通。
用道術掙錢?林驍想起在秦家遇到的遭遇,還是等師父出來再說吧。
林驍又想,自己學了些功夫,要不給別人當保鏢?聽說當保鏢工資挺高的,但是,誰會請一個刑滿釋放的罪犯當保鏢?
一直想到凌晨,他終於下了狠心,實在不行,就去工地上下苦力,只有這行來錢快,現在身板兒這麼結實,先幹幾個月,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第一站,就去省城,正好抽空去麒麟山玉虛觀把師父的家當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