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王初一講的故事,林驍若有所思的說:“師父,朱大良莫不是惹到修煉成精的牛怪了?”
王初一點點頭:“多半有這種可能,我剛才去他們監舍套話,發現這朱大良不但殺過牛,還開過屠宰場,雖說屠場宰殺牲畜是不造殺孽的,但指不定宰的哪頭牛,就有古怪。”
“那就是被殺的牛來索命了?”林驍略有所思說道。
“恩,目前不排除這個可能。”
“師父,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該怎麼辦?監獄裡可沒有傢伙什,如何鬥得過那些東西?就算你老人家畫些符出來,也沒有機會大張旗鼓的用啊,就怕符紙一撒,還沒念咒呢,咱倆就被抓去關禁閉了。”
王初一揉揉頭:“就是啊,你也看到了,偷放符紙也不管用。那東西只要纏在朱大良身上不出來,不當面施展手段,咱們可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師徒二人繞著操場走了十多圈,實在想不出辦法來,林驍嘟囔一句:“要是能把他身上的冤魂勾出來就好了。”
王初一突然止住步子,盯著林驍說:“等等,你剛才說什麼?”
林驍說:“把冤魂勾出來就好了。”
“對啊,我怎麼沒想到,既然咱們沒辦法,那乾脆找人幫忙啊。勾魂,勾魂,不正是那些陰差們的拿手好戲麼?”
林驍不可思議的說:“師父,你能安排的動陰差?”
王初一拍了他的頭一巴掌:“想得美,一個破道士,能安排的了陰差?不過,咱們可以把陰差引過來。”說完,繼續繞著操場走動,只是閉口不言,心中完全在思考該如何操作。
走了半天,王初一喊道:“有了。”
然後就開始給林驍安排:“朱大良若不出意外,也就是這一兩天的事兒了。咱們先讓他魂魄離體,陰差感知有人死亡,會主動來勾魂。按照常理講,陰差來了,會把朱大良的魂勾走,同時,他們發現有牛怪的冤魂在,也會一併勾走。但這樣一來,朱大良也就徹底死了。我們要做的,就是讓陰差只勾牛怪陰魂,而不把朱大良魂魄勾走。”
林驍問:“那麼,我們只需要把牛怪的冤魂引出來就行了?”
王初一說:“這冤魂怨氣極大,沒看到朱大良死,不可能先他一步離體。所以,我們要冒險先將朱大良的魂魄勾出來,等冤魂現身後,再拖住時間,讓到來的陰差把冤魂勾走。問題的關鍵在於,陰差來之前的片刻,必須讓朱大良還魂,如此一來,才能保住朱大良的魂魄不被勾走。整個過程中,最重要、也最危險的一個環節是,我們不可能大張旗鼓的去202監舍勾魂,而是要靠陰神出遊去辦這個事兒,但如此一來,一旦我們被陰差抓住,也免不了跟著一起下地府。所以,時機的把握很重要。”
兩師徒整整一天都在商量這個事情,仔細推敲和商定各個細節,只等到晚上辦事兒的時候能萬無一失。
下午,朱大良果真被送回來了,昨天被殺鬼符折騰一宿,也消散身上不少陰氣,竟消腫了一些。精神看著比前兩日都還要好,哪兒像是病入膏肓的人。
王初一打著關懷同改的幌子,套出朱大良具體的生辰八字,然後就拉著林驍去圖書室畫符。王初一讓林驍把風,躲在圖書室角落裡,用染著紅色顏料的毛筆勾出拘魂符,又用水彩筆在白紙上塗塗畫畫,最後撕成兩套衣服摺疊好。林驍納悶的問:“師父,弄個紙衣服幹嘛?”
王初一嘿嘿笑道:“做戲做全套,今晚既然要勾魂,咱師徒就冒充一回陰差。你待會兒借個打火機,悄悄拿去廁所燒了。”
“什麼?冒充陰差?”
王初一捂著林驍的嘴:“嚷什麼嚷,不冒充陰差,附身在朱大良身上的傢伙能輕易的出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