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公公看了李從文一眼便躬身上前,將手中的書信交給了趙啟年後退到了一邊。
李從文正納悶哪個獄中,就見趙啟年急匆匆地摺好信,對著洪公公說道:“朕要去天牢,備駕。”
“喏。”
......
陽光自天窗外照進牢內,又正巧曬在楊啟身上,隨著身下的安樂椅一搖一擺又能遍及全身,便可以享受一個懶洋洋的下午。
“方才獄外喧鬧可有驚擾到義父?”趙啟年對著身後擺了擺手,便和李從文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有。”楊啟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來人一眼便又閉上了。
趙啟年一頓,尷尬地笑了笑,站在了楊啟旁邊。
“從文的主意?”楊啟又睜開一隻眼,往身上一瞅,對著趙啟年撇了撇嘴,“一邊兒去,擋著我光了。”
趙啟年連忙往邊上走了兩步,見自己的龍袍不再金光燦燦才鬆了口氣,又見李從文已經一邊點頭一邊倒酒,覺得自己也得顯得隨意些,便坐到了床上。
楊啟沒接李從文遞來的酒,合上眼,“我就說你沒膽子那麼做。”
“可惜各家勳貴早有準備。”趙啟年小聲道。
“從文你先回去吧,我有話和啟年說。”
李從文一愣,看了眼手中的酒杯,砸吧砸吧嘴把它擺到桌上,行了一禮便走了出去。
牢內就剩兩人,趙啟年等著楊啟說事兒,楊啟卻很久都沒出聲,躺在安樂椅上像睡著了一般。
趙啟年正不知所措,楊啟突然開口了。
“陛下以為什麼樣的皇帝是個好皇帝?”
楊啟的聲音有些嚴厲,讓趙啟年不由坐直了身子,想了一會兒不知如何作答,只好不自信地輕聲道:“像父親那樣?”
“你父親哪樣?”
趙啟年張嘴半晌說不出話來。
楊啟等了一會兒,接著問道:“那陛下以為什麼樣的官才是個好官?”
“這......我......朕不曾做過官,並不知曉。”
楊啟吐出一口氣,“那陛下想做什麼樣的皇帝?”
趙啟年抿嘴低頭,眼神飄忽不定,片刻後一咬牙抬頭道:“朕想做個仁義之君,朕想讓朝廷百官一心為民,朕想讓鳴武百姓安居樂業,朕想讓鳴武百世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