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很多人就很容易會下雨,就像看書看了一會兒就很容易想睡覺一樣,是很正常的事,似乎有道理,似乎又沒有。
楊小央看著被拖著肩和腿搬走的一具具屍體,莫名地感到了煩躁。他對著走來的曲詔打了聲招呼,便走向李從文他們待著的酒樓。
蓄謀已久的暴雨並沒有給人間帶來涼爽,反而在熱浪中夾雜了溼氣,厚重濃郁得要人透不過起來。
酒樓裡依舊沒什麼人,畢竟大多數百姓肯定還是害怕屍體的,見到被人扛著走,眼睛還上翻的多半晚上睡不了好覺。
楊小央在酒樓門口抖了抖身上的水,看似單薄的衣衫竟然只溼了表面一層,讓楊小央對自己的眼光又有自信了一些。
哎呀,連帶著心情都好了。
來到樓上,李從文不出意外在喝酒,楊小央見他舉著酒杯對著外面的暴雨欲言又止,便猜測這傢伙估計是想吟一句應景的詩,可惜肚子裡沒貨。
坐下把木箱放在地上,接過鞠夜闌遞來的布隨意擦了擦,便聽她問道:“這是什麼?”
“分到的銀子。”
鞠夜闌對銀子不感興趣,又問道:“那問出真相了嗎?”
楊小央搖了搖頭,“算了,不找了。”
怕是找不到了。
李從文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給楊小央也倒了一杯,長嘆道:“本公子食言了啊,不過世間人所不能及之事多了去了,回頭跟老範道個歉吧。”
“那我們接下來去廬山?”楊小央試探地問道,現在就算李從文說出別的地方他也不驚訝。
李從文點頭,小荼便歡呼了起來,“哦,去廬山,去廬山!廬山上有好多好吃的呢!”
鞠夜闌好笑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你去過?”
小荼一本正經地答道:“我昨天夢到了!”
“哈哈,好。我們再去山上蓋個房子種塊地怎麼樣?”
“地裡種什麼?”
“你想吃什麼?”
“芹菜、金花菜、白菜、大白菜、茭白、黃瓜、蠶豆、豌豆......哎呀太多啦,地裡種的下嗎?”
“沒事,讓小羊種。”
楊小央感受著酒水在喉中留下的熾烈,聽著小荼和鞠夜闌的談話,開心地笑了起來。
這時李從文突然一拍桌子,“咱們現在就回去收拾東西!”
楊小央看了眼外面的瓢潑大雨,“不能等雨停了再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