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新遷,中軍大帳外能看到不少軍士走動,搬運著東西。
而大帳中,只有兩人佇立於一個沙盤前。
項無畏重重拍了拍沙盤的邊緣,他的手臂上還纏著麻布,這一拍震開了傷口,有血跡流出,而項無畏似是渾然不覺。
“這楚軍將領當真狡猾,假裝不熟悉地形,誰知竟在我們偷襲之前就佈下了埋伏,要不是老楊你撈我一把,老子可能就回不來了!”
楊啟撇了撇嘴,沒有回答,不過在心中暗道:不是之前還不怕死的嗎?
項無畏又接著說道:“也不知道這楚王怎麼想的,楚地都被蜀軍連破兩城了,還讓大軍打我們這無關緊要的南疆,是不是瘋了?”
楊啟扶正了沙盤中被震倒的旗子,隨口答道:“楚、吳、越三王看來也並非鐵板一塊。南疆與吳越兩地之間隔著楚地,看來楚王可能是受吳王和越王逼迫才攻打南疆的,我就說南疆為何要來這麼多人。”
“孃的,現在該怎麼辦?看來他們是死活不會退軍了。”項無畏有些煩躁。
楊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你怎麼說也是統領一方的藩王,叛亂結束後你說不準就是除了公孫禮那老頭以外地位最高的異姓王了。你這性子可不行,不能這麼暴躁啊,要多動動腦子。”
項無畏輕輕哼了一聲,顯然也知道自己的毛病。
楊啟見此欣慰地點了點頭,“對了,我出去兩天,你鎮守於此不要妄動。”
項無畏一愣,“這種時候你要幹嘛去?”
隨後他就見楊啟咬牙切齒地說道:“孃的,這次被聯軍埋伏,咱們傷亡太大,老子咽不下這口氣,我去把三王聯軍的將領給刺殺了去!”
項無畏張大了嘴,你不是攝政王嗎?還好意思說我暴躁?說我不動腦子?
“你要怎麼刺殺?”
剛剛還豪氣十足的楊啟突然奸笑了一聲,“嘿嘿,下毒。真當我在寨子裡混吃混喝了兩年?”
“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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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的正午,楊小央抱著刷好漆的機關身體走出了密室,找到了正在吃飯的幾人。
“小荼啊,你身體來了,快來試試合不合身!”楊小央小跑著來到桌邊,還差點摔了一跤。
小荼嚥下嘴裡的菜,像模像樣地搖了搖頭,“小羊啊,都多大的人了,還冒冒失失的,這樣不好。”
楊小央嘴角一抽,待腦中的刺痛過去之後,把機關身體豎了起來展示給小荼看。
刷了漆之後的身體呈暗紅色,若是放在陰影中便不算顯眼,而若是處在陽光下又會隱隱反射出鮮紅的光芒。
這個漆是楊小央挑了半天才選出來的,他為此還特地讓墨輸準備了一件寬大的黑袍和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