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炎二十五年,秋,南疆。
“報!大將軍,南王駐守的平和關被三王大軍攻破,如今已率殘軍退守五指關,這是南王送來的書信和兵符。”
楊啟接過,隨意看了幾眼便對信使道:“你去告訴南王,讓他不必死守,悄悄撤出五指關,一直撤入南疆腹地。”
“喏。”
楊啟點點頭,揮手讓人退下,屋中又重歸寂靜。
身邊沒有許黎的問話聲還真不太習慣。
他苦澀地笑了笑,起身看了眼身後的地圖,在上面摩挲了幾下,長嘆了口氣,“誘敵深入,卻要民不聊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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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杜山鎮外的小道上,一匹健馬和一輛華貴的馬車緩緩東行。
關東面無表情地坐在車轅上駕著車,他本是來跟著丁神醫替他傳信的,但至於他為什麼架著楊小央他們的車,這就說來話長了。
不過總的來說可以歸結於兩件事,一是某個自來熟的人稱他為兄弟,接著另一個人便因為心情不好或是某種原因,便把駕車的任務交給了他這個兄弟。
車廂內楊小央冷著臉,無視那兩個半人的冷嘲熱諷,久違地享受了一番坐在車廂內的爽快。
“哎呦,當真是難為楊道長了,竟然委身於這一小小馬車來陪同我這凡夫俗子,想必也讓楊道長受委屈了吧?畢竟當初可是死活不同意的呢。”李從文斜眼看著他,陰陽怪氣地說道。
“臭小羊,你竟然偷偷出去吃好吃的不帶我!我那時候都聞到你嘴裡糖葫蘆的味道啦!”小荼落在鞠夜闌肩頭,瞪大了眼看著他,彷彿吃了個大虧。
鞠夜闌輕笑,卻沒有多說。
楊小央無視幾人,卻突然一拍大腿,向鞠夜闌問道:“誒?夜闌啊,你可找神醫看過你的病?”
鞠夜闌被他嚇了一跳,聞言不禁翻了個白眼,“我這又不是普通的病,甚至都說不上是病,連神仙境界的掌教都治不好,更別說其他了。”
楊小央輕輕點頭,假裝不是自己問的這麼傻的問題。
他剛想說些什麼掩飾尷尬,突然看到李從文突然深吸了口氣。
而就在楊小央以為他又要說些什麼驚人的言論的時候,卻見李從文又急促地喘了幾下,面色也突然白了不少。
他看著李從文把手摁在了自己胸口時才感覺到不對,趕緊問道:“從文你怎麼了?”
李從文抬頭,楊小央剛對上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就見他跌倒在了車廂的地板上。
“從文?”
“從文哥哥!”
楊小央打了個激靈,這次他敢保證李從文沒喝過酒,而且他這次的情況也和之前不同。
楊小央先是喊了句停車,又攔住想要上前檢視的鞠夜闌和小荼,握住了李從文的手腕,渡入一絲靈氣。
細細探查了一番,發現李從文胸口有一團於氣團聚,他用靈氣化開了一些便不敢再妄動,決定交給懂醫術的人看看再說。
“怎麼了?”丁神醫和關東撩開了馬車的簾子,探了個頭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