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讓小二牽著馬車去了馬廄,二人先進了門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下。
剛坐下便跑來一小二,還不待小二發話,李從文大公子便把身上僅剩的那一兩銀子拍在了桌上,卻是輕聲地說:“把好酒好菜都拿上來。”
小二是個老實人,不知道那一兩銀子是不用找的,在李從文奇怪的目光中遞來了一串錢,還是小心地用紅繩串好的。
楊小央不得不感嘆中南山下的人多是心善的好人,至於李從文遇到的無良馬商就被楊小央歸咎於李從文身上了。
楊小央把那串錢收進懷裡,當是替李從文保管,省的李大公子以後淪落街頭吃不起飯。
李從文對那串錢看都不看一眼,悶頭吃起那頓大餐,又看似豪氣地一口喝乾了一碗酒。
楊小央翻了個白眼,給自己倒了碗茶,他以前在許叔家看過許叔喝酒,那都是對著罈子喝的,對李從文的喝法有些看不起。
其實當時自己也好奇酒是個什麼味,然後喝了一口自己便不省人事了,從此以後再沒喝過。
老陳坐下的動靜打破了楊小央的回憶,卻見李從文又把小二喊了過來。
“小二,我問你個事兒。”
“客官請講。”
“這鶴山鎮附近可有什麼江湖門派?”
“這以前倒是有,但是朝廷頒佈俠義令以後,咱附近這小門派都走的走,散的散了,多數是去給朝廷的爵爺們當差去了。最近的門派都要在幾十裡外了,小的也就不清楚了。”
李從文嘆了口氣,揮手讓小二繼續去忙活。楊小央不知道什麼是俠義令,疑惑地問李從文。
“俠義令是楊叔三年前發的,說是要納江湖勢力為朝廷所用,確實替朝廷招了不少高手。”
“可是強迫的?”
“剛開始受到了不少大宗門的反對,被楊叔帶兵踏平了幾家後就老實了。其實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那些門派留不住人就跟朝廷作對,被滅了也怪不了誰。”
李從文端起碗一飲而盡,楊小央默默喝了口茶,老陳用滿嘴蠟黃的牙磕著花生米。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楊小央問小二要了油紙,包好桌上的剩菜剩飯,出門前和二人說了句:“我有事出去一下,你們不必跟來。”
留下李從文和老陳面面相覷,二人卻也沒跟上去看個究竟。
楊小央一路跑出鎮外,在一個林子深處找了塊平坦的石頭坐了下來。開啟匣子,見小荼還在睡覺便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
小荼醒來,嘴裡嘀咕了一句咒語便飛了起來,她的銅盆之後又被祖師改良過,不用符紙也能飛了。
楊小央見小荼飛得歡快,不忍心打斷,待小荼飛夠了才開啟油紙包,又從匣子裡拿出勺子給小荼餵飯。
其實祖師說小荼並不需要吃飯,只是心中執念太深。楊小央才不管小荼需不需要,只小荼想,他便喂。
二人邊吃邊聊,良久才吃完。楊小央清理了殘渣,笑眯眯地讓小荼躺進木匣,心裡卻不免有些擔憂。